会的。
只是这个回答而已,就足以让她放弃一切杂念,乖乖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听不想,只是安静地做着毫不越界的事情,等待着遥遥无期的明天的到来。
直到他们结婚。
那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孕期七个月,文澜的小腹已经明显凸起来。司星火嘱咐她乖乖待在家,他可能会很晚才会回来。
他说他和米妮之间不会有什么,让她尽管放心。
她放心,可心是这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吗?
她知道他要结婚了,也知道新婚妻子叫米妮,可要她相信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可能吗?合法婚姻的两个人,发生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根本无路可退,宝宝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出生了,她根本离不开他。
只身一人待在公寓里,文澜皱眉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告诉自己要相信司星火,他说会有未来,就一定会有。
可他今天结婚了。
想到这里文澜就觉得一阵头痛。口口声声说着忍耐这种事情,然后转眼就和别的女人结了婚,她要花多大的努力才能够说服自己,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偏偏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是一直陪在她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似乎根本不用去陪他即将结婚的未来妻子。
也不知道他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门口有细微的动静,听起来很奇怪,像是有人在用坚硬的金属撬门。
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回想起司星火的话:“这是我的私人住址,一般不会有人来,如果有人敲门,不要理会就是了。”
可现在不是敲门的问题,有人想要强行进来。
文澜的脑中乱成一团,她左右看了看,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而就这一会的功夫,大门已经被人用外力破开了,身着黑衣的人蜂拥而入,为首的人长相有些凶,眉间一道淡淡的疤痕,凌厉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只冷声说了一句“带走”,立刻就有人上前来强行架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提起来拖向门口。
她没有挣扎,因为怀有身孕,她根本没有力量能和这群人抗衡。
只是希望她的顺从能够换来一个比较温柔的下场。
虽然,这种可能性少之又少。既然被用这种方式带走,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她这样想,但是驾着她的人明显丝毫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走路的时候好几次都碰到了她明显隆起的腹部。
文澜皱了皱眉,感觉到腹部一阵隐隐约约的绞痛细密地蔓延开来,连带着四肢瞬间都一起变得无力。很快就有冷汗爬上她的额头,文澜咬了咬牙,硬撑着和身边的人打着商量:“请问能不能慢点走?”
并没有人理会她。
她被粗鲁地塞进车里,额头还磕到了车顶。麻痛和绞痛交织在一起,分外难忍。
她感觉一阵温润从身体涌出,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样。
但眼下总算是认清了自己的现状,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她活下去。她便也认命了,毕竟根本没有力气呼救。
车辆驶向人烟稀少的郊外,文澜的意识逐渐流失,浑身的力气都慢慢流逝掉,眼前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流转,根本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好痛……
意识挣扎着呼喊出声,她张了张苍白的唇,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开车的人却猛地踩了刹车,回头对着后座的人面色慌张地说道:“前面有警察,怎么办?”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立即嗤之以鼻:“交警而已,你就说送孕妇去医院,怂什么。”说罢看了一眼身边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的文澜,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
开车的人点了点头,继续发动车辆向着交警的方向驶过去。
拦路检查的交警慢慢靠近了,其中有一人身着的衣服尤其不一样,身姿峻拔地站在几个交警中间,正在和其中一人说话,他的气质很出众,显得有些鹤立鸡群,袖口印有“特警”字样的字体,看起来很显眼。
副驾的黑龙突然沉了眼眸,沉声喝道:“掉头!”
特警队长穆孜炀怎么会和交警站在一起?
但是已经晚了,驾驶座上的人正打着方向盘准备调转方向的时候,已经有交警察觉到不对劲,上前来检查。而穆孜炀只是侧眸看了一眼,直觉般立刻皱起眉向着他们走过来,并打了停车的手势,车辆只好慢慢停下来。
黑龙紧了紧目光,眯着眼睛看着慢慢靠近的穆孜炀。
交警走到车边敲了敲窗户,驾驶座上的人降下车窗,面色略带焦急地看着对方,摆出一副着急的口气说道:“交警同志,我车上有个孕妇呢,正要去医院,时间来不及检查了,能不能通融一把?”
交警闻言朝着后座看了一眼,果真看见一个面色苍白大着肚子,近乎不省人事的女人,于是点点头,正准备挥手示意通行的时候,肩膀却被人拍了一把。
回过头正看见穆孜炀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凝重地看着车里的人。
交警自觉地让了路,穆孜炀走到车边看了一眼司机,又转眼看了看副驾驶的黑龙,视线在他眉间的那道疤上停驻片刻,黝黑的眸子里似乎流转过无声的暗流。
下一秒他转眼看了一眼后座已经意识模糊的文澜――
然后面色不惊地收回视线,说道:“我们这边正好有救助车祸伤员的救护车,孕妇就交给我们吧,这样会方便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副驾驶的黑龙,漆黑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他坚毅的脸上,似乎带着无声的警告意味。
他认出来了。
“这……”司机显得有些犹豫,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黑龙却突然出声说道:“把人给他。”声线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于是文澜就这样在几个人的搀扶下下了车,穆孜炀接过她的时候,模模糊糊间她抬眸看了一眼穆孜炀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声:“学长?”
然后就彻底昏死过去,骇人的血色染红了他的特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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