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魔君君寒砚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银汉三字数:2106更新时间:26/06/02 22:02:30

她又抓起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惊恐哭出声的时候连枝便张开了眼睛。

那女孩叫南歌,会唱歌,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好听,她曾告诉她,自己时候和爹娘走散了,是被人贩卖到山庄来的。

就在昨天,她心事重重,坐立难安,南歌还软语安慰过她,给她唱自己最拿手的歌听。她她最大的梦想是去北国看一场真正的鹅毛大雪,瑶国四季如春,总也下不起来。

这些往日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言语,此刻却如魔音贯耳。她在寂月山庄碌碌五年,一刻也不曾忘记过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一切与暗杀无关的人事,她都刻意淡漠。

可即使如此,为什么在听到南歌嘶声求饶,嗓都喊到喑哑的时候,还是觉得字字锥心呢?

“住手……”

苏药显然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愈发捏紧了女孩儿的后颈,满脸兴味仿佛在,大声点我听不见。

“住手!”连枝大吼出声,牵动伤口,胸口血气翻涌,她强压了压喉间腥甜,艰难道,“放开她,我都招。”

“啪”一声,南歌摔落在地,浑身瘫软。

苏药掏出锦帕擦拭指尖,迈过南歌,走到她跟前,眸中泛出危险的笑意:“很高兴我们能在开场就达成共识,毕竟今天实在不是什么玩游戏的好日。”

好像回应他的话一样,一声怒吼响彻天空,震得她耳膜发颤,轰隆巨响传来,所有人忍不住侧目望去,只见怜心院上空烟尘四起,一团阴云围绕不散,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君上发狂了――所有人心有余悸地想。

连枝知道,化惜梦的死于君寒砚来必然是巨大的打击,只有这一刻,她才略觉安慰,觉得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不算枉费。

她不能招出剪秋,她自己没什么本事,剪秋是将消息带出去的唯一希望,但是苏药也不会轻信她的谎言,如此唯有用更劲爆的消息转移他的视线……

痛苦地闭了闭眼,她心道,师父,对不起,徒儿恐怕没有办法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我没有同党,杀化惜梦是我一人所为,人皮面具也是我亲手所制。”她语气平静,不等苏药变脸,接着道,“我师承方越,师父不忍你等魔道霍乱苍生,以性命祭炼法宝,为的就是取那女魔头狗命。可惜君寒砚命大,没能让我取了性命,替师父报仇……”

到后来她呵呵冷笑起来,仇恨之意真切在眸中闪烁。

“惊仙派,方越?”饶是苏药为人沉稳,也震了一震,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怎么是他?”

“当年化惜梦为了夺宝灭了惊仙派满门,此等血海深仇,师父一日不敢或忘,等的便是今天!”

苏药一直相信,强到如化惜梦那等程度,已经没有人可以轻易抹杀她的存在了,她非人非魔,便是肉身消灭,怕是也神魂难消,可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方越……难道是离魂刃?

再想到刚才怜心院的动静,他突然有点没底了,如果事情真发展到这一步,君寒砚会变成什么样?

狠狠扼住连枝的下巴,眸中耐心尽失,苏药声音中满是危险:“蠢货,离魂刃在哪?”

连枝骤然吃疼,生生受着,却暗暗心惊。

师父过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离魂刃的事,哪怕是剪秋他们,可为什么苏药突然就知道了秘密?

“!”

他怒不可遏,突然发力差点捏碎她的骨头,却又毫无征兆地松了手。

“方越也疯了。”他咬牙切齿,忽然朝刑堂院外看去。

冷意骤然钻进骨头,连枝浑身一颤,一种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

刑堂门口,君寒砚像一尊恶鬼伫立不动,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再没有了大婚时的浅淡温度,喜服破碎,艳红的颜色被灰尘掩埋,他周身缭绕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黑气,将原本俊逸的五官衬得分外狰狞。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他看着她的眼神唯有死寂,仿佛她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东西。

连枝忽然低下头,大口喘气。

她没有办法直视那种眼神,全身忽然像被撕裂了一样开始疼,那种疼痛莫名剧烈,却既不是骨肉也不是五脏六腑,那就像是灵魂中迸出来的疼痛,蔓延全身,无孔不入。

她一时怀疑,是不是这个男人施了什么妖法。

君寒砚没有话,只缓缓举起一只手,摊开掌心。那掌心上方气旋涌动,很快凝聚出一团黑气……

“君上!”苏药猛然上前扯开他的手,然而黑气已然出手,只被他大力带得偏了一偏,擦着连枝的耳际,撞在刑堂的牌匾上,

一时间,脚下的土地震颤,砖石崩裂,巨大的轰鸣响彻院落。待烟尘散去,下人们迷蒙睁眼,却只见刑堂半个屋顶已经塌陷了下来。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眼前瞬间出现的废墟,恐惧难掩地爬上脸庞。

苏药看着眼前景象,再看一眼身边浑身戾气的人,心里忽然就没了底。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看得出,君寒砚的怒意已经濒临崩溃。

难道,化惜梦当真死透了?

他不敢多问一句,只劝道:“君上,还不能杀她。外面那些跳梁丑且不,只怕这山庄里还有她的同谋,山庄人员素来把控严格,如今出了此等大事,我只怕是上层有人动了异心……”

“可疑的人都在这里?”君寒砚问道,却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群。

可疑的人确实都在这里,但苏药显然并不满足于此,顺藤摸是他原本的计划。

“那便全杀了。”

君寒砚阴冷的一句话,就把他组织的语言全都打散了。

苏药觉得,如果他再往上层的人员多怀疑一句,君寒砚也许会把整个山庄的人杀光――他做的出来。

跪在地上的侍女们都听见了君寒砚的话,然而没有人敢求饶,甚至没有人敢崩溃,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绝望的灰白色,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却拼死也要压抑住。

她们对一个人的恐惧,甚至超越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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