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青年将领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银汉三字数:2129更新时间:26/06/02 22:02:30

“怎么了?”他看到桌上冷掉的粥和菜,讶异道,“你还点了吃的?是了,是我疏忽了,走之前没有给你安排妥当,诺,这不是在路上给你带了些糕点。”

连枝伸手接过那糕点,热气熨帖着传到肌肤上,愈发感觉到自己指尖冰凉。

果然不是花臣点的,她想。

“你怎么都没吃?多浪费,这菜看着不错,我来尝尝。”

连枝猛地上前,按住他的手,手上的糕点摔了一地。

花臣感觉到连枝的劲道,看看地上摔得粉碎的糕点,终于有些察觉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别吃。”连枝冷汗涔涔。

“连枝?”

她忽然一挥手,将碗和盘都扫落在地,一地瓷碎声。

花臣惊住了,连忙双手扶住连枝的肩膀:“连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连枝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回床边,坐下来,捂着额头:“有些头晕?”

花臣一听,连忙来试她额头温度:“怎么会突然头晕?要紧吗?”

连枝摇头:“大概是昨晚吹了冷风,有点伤寒,不碍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花臣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饭菜里会有什么问题,很快就被转移的注意力,连枝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再没有主动提起饭菜里有毒这件事。

她唯一能想到的,这人既然在花臣离开的时候下毒,那目标恐怕是她一个人……

花臣还是有些担心连枝不对劲,虽然连枝极力不让他请大夫,他还是让二弄了些热水给连枝擦脸敷额头,等她脸色恢复些了,才忧心道:“这才一晚上吹了风,就弄得头晕不舒服,后面那么长的路,真的没问题吗?”

连枝没有答,反而问他:“你今日出去打探的如何?”

花臣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定州的情况着实不好,如今城门外亦有走尸横行,如今几乎封城不开,只有北城门允许特殊情况通行。北郊辽山一带就不用提了,几乎成了走尸聚集的窝点。”

这种情况并不算意外,毕竟,连枝就是从辽山走出来的。

那里是个什么情形,没人比她更清楚。

“如今肯去定州的车夫极少,我打听了好些,暂时还没有人愿意走这一趟,明再多问一问吧。”

连枝沉吟不语,花臣想雇车走,肯定还是替她找想,只是若一直没有人愿意赶这趟车,耗着也不是办法。

花臣忽然问:“连枝,一定要去定州吗?途门左氏也是和魔人对抗的势力,去途门不行吗?那里的官道安全得多。”

连枝拽着被的手一紧,那一恍惚的瞬间,她脑忽然冒出个念头――途门左氏的兵刃暗器锻造术,乃是江湖一绝……

“我有必须去定州的理由。”她答得坚定。且比起途门左氏那样的家族势力,她更愿意相信义正盟这样的江湖势力。

花臣眼看劝无望,只得又叹一口气:“好吧,那明再去打探打探吧。”

这样逗留两日,花臣一边在外打探消息,连枝也绷着一根弦注意周围动静,只是那下毒之人没有再出现,她自己也点了几次饭菜,却没有再出什么问题。

她甚至和二搭了几句话,试探地问了些问题,却也没问出什么异样。

然这一日,她在床前打开窗户想透透气,恰好听见楼下花臣回来的声音。他站在客栈门口,似与什么人在道别。

“左兄,实在抱歉,辜负你一片好意了。”

那人笑回:“不必不必。只是我也只能照管到你这里了,后面的路还须你自己多加心。”

连枝默默关了窗户,想起之前摸到过的那把机关匕首,心道,竟然真的是途门左氏……

那一日回来,花臣终于兴高采烈地道找到愿意往定州的车夫了,连枝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至于其中是不是有左氏插手……如今能去定州就行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车夫马车路上用品都准备好,就没有理由再多逗留了。

连枝和花臣出发那日走的是另一边城门,和来时一样,城门口熙熙攘攘,马车堵了半天。

连枝和花臣坐在马车里,花臣就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外看。

“有时候真羡慕那些人啊!”

他忽然感慨,连枝摸不着头脑:“谁?”

“那些敢和魔人正面斗争的人,那些保家卫国的人。那才是热血男儿该做的事么!”

连枝轻笑:“怎么?你也想被征兵?”

花臣唉唉地直叹气:“我就是当兵,也就是个杂鱼兵,哪像别人?我最近几天打听马车的时候听了,这次带兵出征的大将,可还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将领呢?这人比人啊……”

他唏嘘不已,连枝心头却动了动:“青年将领?谁?”如今朝廷除了皇上竟还有可堪大用的青年将领?

“姓顾吧好像!啊,对了,就是那个平远大将军的独……”

连枝一怔,忽然朝着皇榜的方向转头,嘴唇轻颤。

顾卿辞……

他……终于翻身了吗?

“连枝?连枝?”

花臣瞧她直直朝着一个方向出神,简直怀疑她是看得见的,忍不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连枝回头,忽然露出一个无比释然的笑容。

这大概是这么长久以来,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顾卿辞,终于自由了。

花臣微怔,这是第二次看到连枝露出这样的笑容,毫不勉强,由衷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但他知道这个笑容一定和他无关。

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点吃味。

出了城一路行在兴昌古道上,虽然路途颠簸,也总算走上了正轨。

花臣碍着和连枝共处一室拘谨着不敢动作,然而撑了一会儿便撑不住了,靠着马车窗棱就睡了过去,马车颠了几次都没把他颠醒。

虽是官道,可如今世道不稳,出门远行的人毕竟是少,他们行了一路也未遇到其他车辆,古道颇有些荒凉气息。

虽不觉得累,可无事可做也是无聊,连枝也将思绪放空,打算憩。

然而她刚刚放松,脑中一根弦就毫无征兆地绷紧,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她就猛地按下花臣肩头,力道之大,直让花臣倒翻在地。

“怎……”

一个字音未落,只听“嗖嗖”两声,有什么东西咄咄打在马车窗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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