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见面礼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银汉三字数:2082更新时间:26/06/02 22:02:30

疏月没有惊动其他人,带着连枝从山庄偏门而入,连枝望着那些熟悉的建筑,心中顿生压抑。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别急。”疏月道,“虽然我也算是瓮中捉鳖,但既然你肯入我的局,为表诚意,我便送你一份见面礼。”

连枝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她走。

疏月将她带到一处安静院落,顺口介绍道:“隐香居,我“死”以后便住在这里。”

连枝知道她的是诈死之后,她暗暗感知了院落情况,发现人烟稀少,怕是都是疏月心腹。

她带着她来到一所屋前,推开门,吩咐了里面两名侍女一番,两人便依次退下,连枝便察觉到屋里躺着一个人,准确地,是一个孩。

她推门而入,不敢置信地站在床前,嘴唇微微发颤。

“花苗?”

她轻声呼唤,可床上的孩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连枝转头去看疏月。

疏月已经铺开布卷里密密麻麻的银针,将花苗身上的被掀开,坐到床边,轻声道:“全村十四户人家,共五十八口人,发现尸体五十四具,找到这个孩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她将伤口掀开,触目惊心的刀伤暴露在空气中,从肩头一直斜贯腹。

“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先前几日一直高烧不醒,到昨日晚上醒了一次,算是脱离了危险。只是她伤口疼痛难眠,我扎了她的睡穴。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

她熟练地替花苗开始行针,连枝也是通晓医术之人,自然看得出她动作干净利落,下针精准。

连枝心神动摇难停,花苗幸存的消息仿佛黑暗中的一缕光芒,在她心中那片焦黑的土地上,蕴养出第一个嫩芽。

哪怕知道疏月将人带到寂月山庄,是救,也是人质,但……这便够了。

花苗能活下来……这便够了。

“五十八口人,五十四具尸体,花苗幸存,花臣和你走了,还有两个人失踪……”

连枝脸色微黯:“秦欢和秦老爹……”

“对。”疏月道,“来人好像不知道,寂月山庄其实有村里每户人家的详细记录,姓甚名谁,容貌如何,年龄几许,竟然找了两具尸体丢在秦欢家冒充那两口。如此一来,他们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显然就是冲着秦欢家去的。”

连枝想到秦欢先前如何也不肯透露秦老爹身上怪异的秘密,微微皱起眉头:“途门左氏活捉了秦欢和秦老爹?因为他们身上有他们想知道的秘密?”

疏月暗叹于连枝的转变,却是慢慢收了银针,道:“我不作定论,免得你觉得我满口谎言。这事便交由你自己去查。”

连枝皱眉:“在这寂月山庄里,我怎么自己去查?”

疏月收好银针,重新替花苗包扎好伤口,盖上被:“问得好,在这寂月山庄里,你首先要做的,不是查案,而是生存。不过倘若你非要查案或者做些其他什么,我可以提示你,君寒砚是条捷径。”

连枝瞧她得随便,语气却不似在开玩笑,沉声道:“你和君寒砚究竟是敌是友?”

那日君寒砚堪堪就要打败方越,疏月却为了让君寒砚败落给了她穿心一剑,还做成一副她是自杀的模样,想来想去让人觉得不对劲。

一般做下人的,有这样偷偷摸摸暗算自己主的吗?

疏月也不正面回答,只故弄玄虚地笑了笑,道:“这不好。”

“反正我能帮到你的也就是保证君寒砚不会杀你,剩下想做什么,全凭你自己。”

“药应该煎好了,我去端来。”她着便要出门,连枝在她转身的一瞬看见她衣服后背晕出了红色,想来是她给的那一刀还未愈合。

疏月看到她的神色,似乎也意识到伤口崩裂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下次跟普通人动手前还请三思,魂魄之伤,普通人终其一辈也难养好。”

连枝怔了怔,连枝知道离魂刃造成的伤势必然很重,却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过,原来这刀造成的伤势乃是魂魄之伤。

她忽然问道:“当时你分明可以用手肘挡一挡,为什么偏偏转身用后背扛?”

“这种问题你不知道答案?”疏月恼恨地瞪她一眼,“医者最精贵的,不就是一双手?”

完她推门而出,徒留连枝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医者……么?

实话,她学医多年,若是身处险境,恐怕不一定有这样的自觉……

屋里只剩下她和花苗,她缓缓挪到床边,坐下。

她只是静静看着花苗的睡眼,脑中思绪翻涌,却甚至不敢去触碰她一下。

一夜之间失去亲人,所有村民被屠戮殆尽,的孩要如何背负这一切?若她醒来,问起来,她要如何回答她的质疑?

究竟谁给村带来了这场灾难?究竟谁人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为什么一夕之间,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还有花臣,花臣现在人又在哪里?是否安全?她在顺城不告而别,他会不会又去找途门左氏的人?途门左氏的人会不会对他不利?

太多问题,太多纠结,以至于她无法面对那张稚嫩的脸。

她推门而出,正遇上疏月端了药进来。

疏月问:“上哪去?药还没喂。”

连枝想到花苗醒来可能问她的问题,就无法继续呆在这里。

疏月瞧她表情,叹息一声:“我喂吧。我看你这个大夫也是学得半吊。”

她带上了门,连枝便站在门外,疏月解了花苗睡穴,花苗不一会儿便苏醒过来,疏月一句“喝药了”还没开口,花苗便拉开了嗓门嚎啕大哭,边哭边喊着“哥,哥”。

疏月只得放软了声音哄,哄来哄去就是那两句“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喝了药哥哥就会来找你了”,反反复复之后竟然也凑效了,花苗哭声渐止,后来便半哄半灌地喝了药。

喝完药之后又开始闹,要找爹娘,要回家。

连枝听得心头发酸,直到此时才稍稍安了心,花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爹娘和自己遭遇了什么,虽然伤得严重,好像却忘了受伤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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