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砚就站在一边看着她动作,等她挑完,抽走了那本内功心法,丢回书架,换出另一本,放她手上。
连枝一看,就扁了扁嘴。
“君上,这一本《天衍诀》没法看。”
“我的字入不了你的眼?”
连枝气绝,他还敢!
本来她也是很中意这本书的。
原作者的字笔锋遒劲,挥洒恣意,起码是个书法大家,想来这本书应该是有点意思的。
可偏偏这本是被涂改得最严重的!
那只言片语全成了断句,还怎么看!
但是君寒砚执意如此,她也拗不过,好在绝尘剑法拿下来了。这本剑法不但精妙有趣,而且这本书是唯一没有惨遭君寒砚蹂躏的书。
连枝终于走出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屋,总算能直起腰喘口气了。虽然此处有灵潭洞府,但她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想来泡了。
这院果然还是在君墨院里,只是似乎位置处于腹地深处,走出去还有一条隐蔽的回廊曲径,附近空无一人。
走到院墙门口,就看见肖虹出现在视线里。
她似乎不能踏进这院内,只等在院外,坐在一处石桌上。
看见君寒砚出来,连忙起身来迎。
“君上,你终于出关了!苏堂主候你多日了!”
君寒砚听闻道:“你通知他过来书房。”
“是。”她又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连枝,目光冷冷的。
这么多天时日,她无时不刻关注着此处动静,君寒砚自带连枝进去后就再未出来,也没有人进出伺候,甚至没有备吃食。
两人孤男寡女就这么居住了近十日!
而这些时日以来,她跟多方打探了这个连枝的底细,包括罗凤芹也和她交了底。这连枝确实是杀害庄主夫人的凶手无疑,可她不知使了什么妖媚法,不但攀上了君上,冯昭等人,还在庄内妖言惑众,弄得人心惶惶。
她?化夫人转世?肖虹心中冷哼一声。
素日里她竟不知,原来君上如此强大无匹,终也是会空虚寂寞的普通人,化夫人才去世不久,竟就接受了这连枝投怀送抱。早知道如此,她岂会错失往日诸多良机!
她心中恨恨,脸上却是不显,除了那冷冷一瞥,便躬身退下去转达君寒砚的话。
只是心中有了计较。
想跳过她在君墨院立足?那得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活下去!
肖虹离开后,连枝也自行告退,君寒砚回到外间的书房,坐在书桌之后,一时无所事事。
等想起来该干什么,才发现,五陵墓的羊皮地图,忘了带出来。
苏药来得很快,将他此次出行的任务进程一一汇报了一遍,君寒砚边听边按着额角,心不在焉。
“君上,就目前形势看来,义正盟或有大动作,你是不是应该亲自敲打一番?”
这个令人生威的天魔门,到底是非人之力令人畏惧,若对方有了反心,没有强大的震慑,他就是再去多杀几个人也无济于事。
“君上,化……夫人的事已经泄漏出去,近来江湖势力各个蠢蠢欲动,义正盟更是觉得,此乃击垮我天魔门的良机,如果不及时遏制,恐怕我天魔门将四面楚歌。”
君寒砚不耐烦:“等他们送上门来再灭不行?”
五陵墓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哪有心情远上定州?
苏药有点头疼,君寒砚的能耐他当然知道,只要他还愿意庇护天魔门,天魔门就不会陷入危机。
可是他能保得此处一方太平,却未必保得住十年来天魔门在整个南瑶布下的势力。
江湖争斗,政局干戈,哪是一两个人的力量这么简单的事?
过去人们都威慑于化惜梦的非人力量,如今各方都开始得到化惜梦身死的消息,怎么能不蠢蠢欲动。
他不过就是想君寒砚向世人证实一下,天魔门就算没有化惜梦,他君寒砚也是同样惹不起的存在,可偏偏几番试探,他就是不买账!
心心念念,只有怎么复活一个女人!
他不甘心,状似犹豫道:
“君上不想去,怕是有别的贵客愿意造访。”
“方越?”君寒砚冷笑一声,“方越跟义正盟勾搭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就没有告诉他的好盟友和我做对有什么下场?”
苏药敛眉垂首:“是夏贤。”
君寒砚一顿,垂下手,阴沉的眸看向苏药:“你谁?”
“君上没有听错,据我们在义正盟的探汇报,夏贤不日就会亲临义正盟,共商讨伐魔人大计。”
“夏贤,义正盟……方越。”君寒砚狞笑一声,“我这出戏怎么如此热闹,原来是他插手进来了。”
苏药趁热打铁:“君上擦测不错,我怀疑,这次夫人遇刺事件,正是夏贤一手策划!”
“怎么?死了爹不够,儿也要走一走他的老路?”
“君上,恕属下直言,夏贤阴险狠辣,却能蛰伏多年不动声色,和他爹夏德玄怕是不同。”
“相同如何?不同如何?”君寒砚寒声道,“夏家的人如此赶着要来送命,我就给他们一个成全!”
君寒砚如此,苏药的心总算放了一放。再提其他也轻松了许多。
“君上,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从衣襟口掏出几张纸,递到君寒砚手里,君寒砚扫了一眼,挑眉:“这是什么?”
苏药想了想,问到:“君上可曾听过‘殿狼’?”
“传中,历代皇帝的走狗?”
“不错,‘殿狼’之名,从始皇帝开始就有传闻,当年浮山之战,传闻就是‘殿狼’拿下的敌将首级。”
“你什么时候对皇室走狗感兴趣了?”
苏药道:“世人都以为‘殿狼’从始皇帝那代之后便归隐山林,销声匿迹,可近年来天魔门多处消息显示,‘殿狼’仍在暗处活动,只是行踪更加隐蔽难寻。”他指了指他手上的纸,“而这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无头公案,可却存在一些相似疑点,我认为,可能就是‘殿狼’所为。”
君寒砚又扫了一眼,这些事件里,到江湖案件,大到官员遇害,涉猎范围之广,很难寻出共同点。非要什么相似,大概就是受益者。
“你认为,皇帝仍在私下操纵‘殿狼’活动?”
“是。”苏药答得斩钉截铁,“而且属下怀疑,‘殿狼’正在渗入寂月山庄。此次刺杀夫人的主力军,正是‘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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