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由此猜想,‘月辉’是方越一直随身携带的武器,其间灵力十有八九是方越的,而不同人拥有不同灵力的法,是不是意味着,不同人之间的灵力也不能互相吸收?
另外就是,君寒砚天魔门里有灵气,可方越的灵力绝不可能是在天魔门练出来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世上还有别处存在灵气?
连枝接连几天醉心于此,简直到了一种疯魔的境界,连疏月都每每看不下去,一言不发地离开。
直到一天练剑时,苏桐过来问了一句:“花苗在你这儿玩儿吗?”
连枝摇头。
起先她没在意,可不久之后,苏桐又急急匆匆几趟来回,翻来覆去在院里找,她才意识到不对,追上去问:“怎么了?”
苏桐急得直挠头发:“花苗不见了!”
连枝心头一咯噔:“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苏桐哭丧着脸:“平时都是我看着她,最近几天我看她黏疏月姐黏得厉害我就疏忽了,这会儿快到饭点了我里里外外找不到人才发觉不对。”
“到疏月那边找过了吗?”
“找过了啊!没有人!而且疏月姐也不在院里。”
“高兰那里呢?”
“兰姐也没找到人啊!”
连枝心头也有些慌了,如果花苗不在隐香院,寂月山庄那么大,她走迷了怎么办?从何找起?若碰上什么心术不正的人又怎么办?
但此时多想无益,她镇定心神道:“我们分头把院里再找一遍,你找你可能疏漏的地方,我再去疏月和高兰常在的几个地方找找。”
“嗯!”
连枝去了厨房,花园,药圃这些大家常出没的地方,结果一个人都没找到。找到院门口的时候,正碰上疏月进门,她连忙上前。
“疏月,看见花苗了吗?”
“没啊,她不是跟苏桐在一处玩吗?”
“没有,苏桐找不到她了。高兰人呢?”
“高兰今日进长宁城,去仁心堂出货啊,不可能带着花苗的。”
“那花苗一个人会跑去哪?”
“院里都找过了吗?”
“苏桐还在找。”
苏桐又找了一圈绕回来仍是没有找到,疏月便道:“这样吧,你们出去找找,我留下来找隐香院,万一花苗从外头回来这里也好有个人看着。”
“好,那就这样。”
连枝和苏桐先是分头在隐香院附近地方找,连枝记得上次她和罗凤芹对峙花苗也藏在过树丛里,一边唤她的名字一边搜索假山树丛后。
后来连枝连苏桐也找不到了,眼看时日渐长,心中愈发焦急。
就在这个时候,苏桐急急匆匆地往回跑,路上正好看到她,连忙扯着她的袖,咽下一口气,艰难道:“出事了!花苗被抓起来了!”
“什么?!”连枝脑中电闪雷鸣,“被谁?为什么?”
“罗凤芹!罗凤芹干的!”
连枝再顾不得其他,拉上苏桐一路飞奔,边听她断断续续地叙述。
“在怜心院!她们花苗偷了东西……还要把她送去刑堂!”
连枝听得胆战心惊,别花苗不是会偷东西的孩,就是偷又怎么可能偷到怜心院里去?
想到罗凤芹之前看花苗的眼神,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多半又是她搞得鬼!
两人到达怜心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多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一些窃窃私语便钻进了耳朵里。
“又是这罗凤芹,她也真是会来事儿,上次逼死了个侍女,这次又跟个娃干上了?”
“你瞧她那张脸,我见一回恶寒一回,偏生我听她还不肯带个面纱遮一遮。”
“哼,听她以前在天魔门苏堂主手下做事,一朝被贬来寂月山庄,还很是跋扈。可如今怎么的,浣衣处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如我们干洒扫的下人,她这是非要折腾点幺蛾引起主注意,也不瞧瞧她如今这副德行,主看见了会不会内伤……”
“哈哈,你可声着点,心被听见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孩儿也是够胆大的,敢招到这老妖婆头上!”
“何止胆大,你们才刚来,不知道这屁孩犯了什么事吧?”
“怎么的?一奶娃娃能犯多大的事,还能杀人放火不成?”
“啧,杀人放火也比这个好,她在怜心院里偷了东西!”
“嘶。”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声。
“她敢?谁不知道怜心院乃是禁地?”
“那恐怕是没得救了,你们记不得起初我们还不知道……君上发过飙以后我们还派人去怜心院打扫,结果……你们可见那些人再出现过?”
到这那人沉默了,周围人也不再接话,互相对着眼神死气沉沉的样。
罗凤芹在人群中央,一手还吊着绷带,显然骨伤未愈,而她脚侧,是双手被反绑的花苗。
花苗一副受惊的样,瞪大了眼睛,嘴里却被塞了布条,叫不出也哭不出。
这个时候,刑堂的人也赶来了,乌压压的一群黑衣人隔开人群,顿时连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变低了。
“这个罗凤芹竟然联系刑堂的人!”苏桐怒道。
原本偷摸这种事,不算影响大局,也没有人死伤,根本犯不着惊动刑堂的人,而罗凤芹却仗着这事跟怜心院沾了边,执意要闹大。
“她是吃准了冯昭如今不在庄里。”
“老妖妇,眼线倒是不少!”
然而,黑衣人陆续而来,罗凤芹本以为冯昭不在,能碰上个好打交道的管事,结果看到最后踱出一个黄衣黄衫的男,差点一个踉跄。
“都杵在这做什么?都不想干了?!”苏药一嗓,围观的人就哄得鸟兽散掉一半,比起高深莫测的君上,苏药显然是更加直观的魔鬼。
罗凤芹也不端架了,急忙迎上去:“苏堂主……您怎么也来了?这点事怎么能劳您大驾……”
苏药哼笑一声,脸上的嫌恶一闪而过:“劳我大驾的不就是你吗?你和刑堂的人发生了大事,却没打算我这个刑堂堂主来主持?”
“不,没有,苏堂主,不是这样的,你听我。”
“呵呵,你。今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我便让你知道,我刑堂不是什么人都使唤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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