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以我是人，你是魔。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无所动容的面孔，熟悉的灰色的眸里好像深藏了一份冷嘲。
汹涌的情绪一瞬间冲刷了理智，他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疯狂地啃噬上她的唇瓣。
那里有熟悉的――草药馨香。
连枝如遭雷劈，呆愣了一怔，猛地反应过来要挣扎，可君寒砚另一只手如虬壮的树枝一般箍住她的手臂身体，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承受他肆意的侵袭。
她张口想要怒斥，却被火烫的舌封住口，那瞬间暴涨的羞辱感烫得她头脑发昏，魂力不经思考便汹涌而出。
君寒砚猛地松开她，身影如幻般消失，又在咫尺距离出现。
魂力打空，幽幽又回转回来。
连枝眸若冰霜，盯着君寒砚的脸如仇人一般。
君寒砚却恍若无事，甚至冷笑一声，道：“若那一招魂力打实了，你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魂力这个东西，乃是灵魂本源的力量，即便对方不动，灵魂遭受袭击也会本能反噬。
而袭击比自己强大得多的灵魂，无疑等于找死。
连枝却无心反思自己的鲁莽，只死死盯着君寒砚，咬牙切齿道：“君上莫不是脑混了？已经分不清我和化惜梦了？”
“不是你们让我混淆的么？”君寒砚口气冷淡，带着嘲讽，“怎么，利用完了，又要分得清了？”
连枝气息一滞，一时难语。
不错，当初疏月心心念念要得到怜心院几近疯魔，便是要她仿着化惜梦的言行做派。
她曾经在惊仙派总是着一身湖绿的门派衣饰，身上永远散不去的草药馨香。
包括屋里那些摆设习惯，点就的熏香，虽都是她过去自己的习惯，但又何尝不存了一分刻意的心思？
但是连枝自认没有模糊过自己和化惜梦的界限，这是她的禁忌，她相信君寒砚也不会模糊，他并不是那样好糊弄的人。
可笑的是他如今却，她们让他混淆了？
她恨声道：“那君上还是辨清一些比较好，毕竟，我被啃上一口也就罢了，若是夫人的魂魄清醒，瞧见你做出此等事，到时候又失控魔症，可不要怪在我头上！”
她故意捡着刺心的话，君寒砚却连眼皮都没跳一下，只是深深凝着她，寒凉道：“总有一日，你也会走到这个境地的。”
连枝蹙眉，听出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君寒砚抬起她的手，露出那纤细的手腕，一道黑色的禁制已经破裂不堪。
那是他下的抑制她魂力的禁制。
可经过这一次又一次的变故，它们已然越来越松散。
刚才那一刻，她甚至发出了昔日一般强大的魂力。
“等到这禁制完全冲破，你便也是魔了。”
君寒砚松手，任那皓腕垂落，抬起头，眸中墨色流转：“连枝，总有一日，你会发现，你也扛不过宿命愚弄，彼时，无论你想和谁站在一起，身边也顶多只有一个……我。”
他这样着，声音里却没有情绪，转身化作一团墨影，渐行渐远。
连枝睁大眼睛看着他消失，才猛地泄了一口气，软倒下来蹲在地上。
四周静极，只能听到心脏隆隆地拍打着胸腔，唇上仿佛还留存着温热和痛，指尖擦过，竟还沁出了血。
疯了，真的是疯了，君寒砚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干出这种事？
还有她……当作被狗啃了一口就罢，为什么心绪却始终平静不下来？为什么鼻尖全是被他拥在怀里的气息？
便是与冯昭相处那些时日，她也从不曾这样慌乱过。
脑海里不断蹦出那些纷乱的画面，梦境里的，现实里的，可全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少年意气的……冷漠残酷的……
疯了，她肯定也是疯了！
心头有什么东西憋得喘不过来，这个地方她真是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她起身冲出院落，而这一次，君寒砚似乎在哪里也没有下禁制，她一路顺利地走到外院，乍然碰到端着茶盘正要进去的肖虹，脚步蓦然刹住。
急匆匆地也未看路，两人差点撞上，而肖虹却也及时一避，稳了稳摇晃的茶盘，牢牢站定。
连枝微微蹙眉，这个肖虹倒是深藏不露，从没看出来她竟然还有功夫。
但也懒得理会这等琐事，让个方向抬脚又要走，却被肖虹喊住。
“连枝姑娘，可喜欢我送给你朋友南歌的礼物？”
她微微转身，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似乎打算欣赏连枝接下去的表情。
然而连枝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很快大步走远了。
肖虹略微有些错愕，随即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可怜的南歌，巴巴地上赶着讨好人家，可惜人家也未如何将你放在心上嘛。
肖虹一句话，连枝已然明白在定州发生那样的事，定然是她刻意针对了南歌。
只是肖虹未免太看了南歌，设计杀害魏语，嫁祸芸儿，害得芸儿惨死牢狱自已却平安脱身，在天魔门众多女中独独她成功勾引到常玉海，深入敌营……这可不是无害的白花做得到的。
这样的人，她都不敢轻易招惹。
肖虹如此作践她，就不怕哪一天引火烧身？
不过她如今也无心关注这些事，心头一团乱麻，一路冲回隐香院，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半个院都几乎被搬空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出任务之前众人已经开始搬往怜心院，这会儿应该已经落脚了。
她只好又弹回去，往怜心院的方向走。
怜心院本就和君墨院一墙之隔，如今又要往君墨院的方向去，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苏桐搬去怜心院的！
刚进怜心院，就见一个荷绿色的身影在院里浇花，她以为是苏桐，刚要招呼，却皱了皱眉。
那人似也听到动静，转过身看见连枝，惊呼一声，又拿手掩住嘴，最后心翼翼开口道：“连枝，你终于回来了。”
连枝也愣住了：“南歌？”
她甚至怀疑自己一时心急踏错了院又回君墨院了，退出去一步，抬头看了看，没错啊，怜心院。
南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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