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也只是一瞬，连枝顺势搂上他的腰，半是撒娇道：“不是忙，不来吃午饭的？怎么突然又跑过来了？”
君寒砚递了个闲杂人等退下的眼色给南歌，南歌识趣地收拾东西走人，顺便带走了那盆甜汤。
虽然连枝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但她老觉得有无形的眼神盯着她，敦促着她识趣点。
直到端了那毒汤走出屋门，才觉得那压迫感消失，松了脊梁出了一口气。
君寒砚知道连枝不喜欢当着下人的面亲热，等屋里清空才抱了她坐腿上，柔声道：“想来想去，那些糟心破事也没有温香软玉在怀好，为什么非跟自己过不去？”
连枝学着季常青的口气笑骂：“昏君。”
屋里没了危险物品，她也松了一口气，给他添了碗筷，还是问道：“不误事吧？”
好不容易开始上心手中的势力了，再变成任由苏药操纵把持可不是她乐意看到的。
“不碍，我让常青帮着处理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连枝不敢相信地一瞪眼：“就他？”
君寒砚看她一脸鄙视的表情，失笑：“你别看他没个正形的样，他可是正经世家出身，论权谋心术，比我在行多了。”
这倒是让人意外了，她坦然道：“真看不出来。”
君寒砚摇头：“当初在天极宗，同门相处那么些年，谁又看得出他是京城季家的公？”
还是后来他闹出了事，身份也才随之曝光的。
连枝闻言一愣，生生咬了一口筷。
京城……季家？
脑中如闪电划过，骤然彻亮。
她想起来季常青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了……
温存地吃完一顿饭，君寒砚几番不舍地一通，终是离开了。
连枝也给自己找到了点事做，之前给花苗做的衣裙很成功，前几日裁缝铺的掌柜又送了很多上好的布料丝线来，她就寻思再做几件，不是醉心女红，而是将灵力纳入衣衫之内给了她许多灵感。
她发现如此缝制出来的衣衫不但可以抵御一些攻击，且这种抵御能力与她缝制时注入的灵力纯度，强度皆有关系。
但是若注入灵力太强太粗暴，丝线又容易被毁。
经过几番试验，她终于发现，越是质地上好，或者材料特殊，能够注入的灵力才愈多，例如天蚕丝的容纳强度就比普通丝线好很多。
金丝绣线按理也很贵重，倒要比天蚕丝差一些，却也比普通棉线好很多。
还有就是，这种细致的灵力纳入和将灵力注入刀剑中不一样，比那种粗暴的灌注复杂的多，与其是纳入灵力，不如是用灵力在淬炼它们，使它们的结构和强度发生细腻而永久的变化，所以这样具有防御效果的衣服并非消耗品，并不会像月辉剑一样，失去灵力灌注就变成普通一把剑，这让她觉得神奇。
――――――
厨房，南歌几番纠结，想弄清肖虹下了什么毒，想趁机捏住她的把柄，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想了诸多，但也没有相熟的医者可以帮忙。
这个地方但凡会医的，不是仁心堂便是目前怜心院里那些人，多多少少都能和连枝扯上关系，想到她冰冷的警告眼神，终是咬了咬牙将那毒汤倒了。
再做好手头的事离开时，心中仍是忿忿，只是这事闹不大，便只好咽下去了，否则让肖虹知道她有算计她的心思，还不知道有多少歹毒手段等着她。
然而刚走出厨房，前一刻还好好的，突然眼前飘来一股黑气，猛吸一口仿佛要窒息。
君寒砚模糊的面目无声无息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腿一软，当即坐倒了。
没有面对连枝时的收敛，他声音森寒：“我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连枝的遮掩，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想让她为难，但若要他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那绝无可能。
她的一分一毫，他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南歌自认为是个临危不乱的人，危机当头，哪怕身体吓得哆嗦，脑中也能飞快运转。
可此一时，直面面对君寒砚这种可怕的压迫力，她竟觉得脑不听使唤。
一时竟然权衡不出该不该实话，只能拖延着，讷讷喊了一声：“君……君上。”
君寒砚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南歌吓得呼吸一滞，她知道这座山庄里太多下人莫名其妙消失的事迹，虽然人人都君上虽然可怕，但是当世少有的专情男，但对南歌来，此人绝非善类，她只能感觉到可怕。
她甚至想不明白肖虹和连枝这些人都哪来的胆量往这种人跟前凑，一不心丢掉性命绝对不是虚言。
君寒砚本就心头压抑，此时气息愈发逼迫：“不想消失，就不要让我多费口舌。”
南歌一个激灵，当即回神，跪伏在地，惊恐万状道：“君上饶命，君上饶命啊，奴婢只是按吩咐给连枝姐姐端菜送菜，可那碗甜汤送过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姐姐汤里有毒……”
一瞬，南歌觉得浑身冰寒，好似血液都冻僵了，无形的杀气弥漫周身，连她这种不曾习武的弱女也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她几乎是硬着头皮往下道：“奴婢也吓坏了，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奴婢和姐姐以前伺候夫人时便相识了，姐姐一直对奴婢关照有加，如今也是得了她的庇荫才能在她跟前伺候，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如何会有害她之心？可是姐姐不知为何不肯让我声张此事……君上明鉴啊，奴婢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她边求饶边磕头，毫不吝惜地将额头磕出了血。
刺骨的杀意稍敛，南歌知道，这条命算是摘出来了。
“汤呢？”
她瑟缩了一下，道：“连枝姐姐吩咐我悄悄处理掉，奴婢不敢不从……便倒掉了。”
“可知何人下的毒？”
“回君上，奴婢不曾看到可疑之人，但适才姐姐让我给……给肖管事带话，让她消停些……奴婢也不知何意……”
君寒砚微微眯眼，眸中透出摄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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