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南歌心头一喜,这回,肖虹那贱j人真的完蛋了!
她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怕查证。
不管肖虹手脚做的干净不干净,君寒砚这种人,从来是不会讲证据不证据的,只会提前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以后发生这种事,直接跟我禀告。”君寒砚沉沉道,“今日之事,不必再告诉连枝。”
“是。”
君寒砚气息终于飘远了一些,南歌刚要松口气,他蓦地转身回头,冰冷的气息又逼仄而来。
“以后,不许再提她的事。”
南歌一时有点懵,不能提谁的事?连枝,肖虹,她刚才就提了这么几个人,可这几个人都不通啊?
不提连枝,怎么向他禀报连枝的事?
不提肖虹……今日之后,也没什么好提的了吧?
她忽然一个激灵抬头,正对手君寒砚冷漠而警告的眼神,赶紧又慌忙低下。
是夫人。
不许她再提的,是死去的夫人。
连枝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当初她也是在怜心院侍奉的,就算不怎么看得到君寒砚,但君寒砚对夫人如何,从怜心院方方面面的细枝末节都看得清楚,这么快,就要抹消前情旧爱了?
亏肖虹还以为两人只是鱼水之欢,各取所需,她真的是死定了。
君寒砚见她听明白了,才挥袖转身,然刚走两步,就顿了顿,斜眼朝旁边的梧桐树看了一眼。
茂密的枝叶里就这么探查个脑袋来,君寒砚凉凉道:“这树爱生刺毛虫,你就不怕被蜇死?”
季常青“嗖”地一声跳下树来,摘掉头顶一片梧桐叶,得意道:“我有美人赠药,不怕毛虫!”
君寒砚“哼”了一声,道:“吧,又有什么问题。”
季常青摸摸鼻:“若你们刚的是肖虹那个女人,给我留着吧,我有用。”
君寒砚立刻眉目阴沉下来:“不行。”
“别这样,大局为重嘛师兄。再我查过了,那女的无非也就弄了点泻药之类,女人之间嘛,明争暗斗的难免,再这些人又都不是师嫂的对手,你是吧?”
君寒砚冷冷地扭过头。
如果眼神也能发出灵力的话,季常青觉得自己已经躺尸了,他连忙挥手阻隔那杀人般的视线:“我知道我知道,师嫂最烦这些弯弯绕绕,你怕她心生厌倦,但是师兄啊,这个女人真的还有用,最近她搭上了苏药那条线,我刚理出点头绪,你就负责跟师嫂恩恩就好了,别来捣乱这边行不行?”
也不知道哪句话终是讨了君寒砚的好,他终于收回了杀人般的目光,只冷冷道:“若再发生此事,我不管她有用没用。”
“是是是,师兄我保证肯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会对师嫂的安全全权负责的!”
君寒砚瞬时凉飕飕地看过来。
季常青猛地一唬,赶紧道:“你负责你负责!师嫂的一切都由师兄你负责!”
南歌在后面跪着没走,听着两人对话越听越心凉。
肖虹那贱j人如此命大?竟这样也死不了?
若她不死,今日之事万一传到她耳朵了,她就完蛋了!
虽然听上去两人似要利用肖虹,也不像会透露今日之事的样,但她明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你以为不会泄漏出去,它便会以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传播出去。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斩绝敌人的生机。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人究竟是谁?
唤君上师兄,是故人?
可恨,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先干掉一个敌人的。
君寒砚已经走远,季常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跟着离开,反而转身,走到南歌跟前。
南歌正陷在沉思中,忽然头顶笼影,吓得猛一抬头,便见刚才的男已经到了跟前,她忽然端起她的下颌,左右看了看。
“嗯,脸蛋长得还不错,就是怎的这么不爱惜呢?磕花便磕花了。”
南歌大惊,不知他是何意图,但又不敢贸然冲撞。
“你……公请住手,男女授受不亲……”
“呵。”
季常青松开手,和煦的笑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我坏了你的好事吧?”
南歌心头猛然一怔,脑中警觉地划过两个字。
危险!
再看那人,神情似笑非笑,戏谑的眼眸却直达人心,这人可不好糊弄!
“南歌不明白公何意。”
“没关系,既然是我坏了你的好事,我自当有些补偿,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折过的纸,递给她:“识字吗?”
南歌犹豫地接过:“识得一些。”
“嗯,不懂可以来问我。”
南歌一头雾水,打开那纸看了几行,语言晦涩难懂,根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请问公,这到底是什么?”
季常青神秘一笑:“灵力修炼的心法。”
南歌手一抖,整个人僵住了,她呆呆地看向季常青,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这……这是传闻中才听过的东西,天魔门的精英都未必能得到,这个人,这个人,要把这样的东西给她?!
季常青仍是温和笑道:“你看你,这么胆,天天担惊受怕的难道不累?你该学学我师嫂,被下毒的人是她,她都不着急你为何着急?因为她比你有恃无恐。与其拖住别人后腿,不如自己变强,你是不是?”
这话多么戳心窝,恐怕只有南歌自己知道。
被欺负的时候,被凌辱的时候,被践踏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在憎恨自己的弱……那些蠢货,仗着自己有些武功能耐,又或者仗着有靠山,便可以轻易压在她的头顶,让她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明明满腹算计,却每每不得不屈从于权势和力量。
这两样东西,是她做梦都想要得到,却求之不得的东西!
然后现在,其中一样就这么静静躺在她手心里,明知该要推诿,它们却好像被她手心的汗湿黏在了身体上,怎么也无法剥离下来。
季常青微笑地看着她着迷的眼神,轻声道:“你是个聪明人,刚才若是告诉君寒砚连枝喝了那碗毒汤,无论如何你的命都保不住了。”
如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南歌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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