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话不是没，只是没有机会，君寒砚似认定连枝懂医，不会栽跟头，便问都没有问。
可眼前男现在这么，意思便是连枝在君上心目中分量已经极重极重，而她也幸好脑打了个顿，没有全盘托出。
但这么一惊吓她脑也清醒了些，将手中纸张递还，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南歌不能收，还请公收回吧。奴婢虽在寂月山庄做事，却也知晓天魔门的规矩一二，非人之力这等神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允许修炼的，奴婢区区一个下人，实在担当不起。”
“哦，这样么？”
他两指捏回那几张纸，抖落了一下，眼看着她眼底泛出复杂的情绪，轻笑一声，仍是将它们放回了她手上。
“公？”
“你既是连枝的朋友，照应一番也是应该的。这心法乃是我个人所有，并非天魔门之物，我想赠予何人应该并不犯规矩。只是我也不强人所难，这东西给你，你愿意练就练，不愿意扔掉即可，只是切莫再传授他人，行吗？”
他言语温柔和煦，南歌听得他是看在连枝的面上帮她，心头已经有些动容。
季常青看她神色动摇，继续道：“只是你也莫要以为得了这心法便能一飞冲天，一来，不是人人都有修炼灵力的资质的，天魔门如此多青年俊秀聚集，你可看见出现第二个君寒砚？二来嘛，空学会了心法，却没有可供吸纳的灵气，一样是没有用的，只是学了总比没学好，万一遇到什么机缘呢，你是不是？”
南歌的心神已经完全兜不住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在眼前，如果错失了，此生还有可能遇到吗？
若永远遇不到了，她可会悔恨至死？
一定会！一定会的！
轻飘飘地纸张再次落到手里，这一次，是无论如何再没有勇气送出去了。
她仍是跪着，轻轻颔首，语气娇羞道：“公此番大恩大德，南歌定然不会忘怀，只是南歌一阶卑微下人，无以为报……”
季常青算计的笑容一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道：“不必客气，连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问题，尽可向我讨教，我能帮到你的，定然尽力。”
他心头戚戚然，他虽不是师兄那般的痴情种，对枕边人的要求还是极高的，像南歌这样的女，若是对他动了那番心思，那真是有够呛的……
还好还好，他话堵得早，无论她如何想的，就让连枝背一背锅好了！
连枝绣了好一会儿衣服花样，魂力正有点乏，想去院中透透气，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正纳闷，谁在背地里骂她呢？刚想完就听见院中窃窃私语传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君上最近变化好大？”
“可不是！以前咱们哪有这么多机会见到君上？便是在一个院头里，不都得心翼翼提着性命一般？”
“是啊，君墨院不成文的规定，若是见到君上，十有八九就命难保了。”
“上回看见君上的背影在院里飘过去，吓得我差点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哈，也许从前那些都是谣传罢，君上只是不太现身罢了。如今时常能看到他在君墨院出没，感觉咱们这个院总算正常些了呢！”
“是啊是啊，而且你们可曾注意到，君上长得……”
那侍女没下去，可几人的眼睛同时一亮，相互一对，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长得真是惨绝人寰的帅啊！
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一个侍女惆怅地叹了口气：“还是屋里的那位本事啊！谁都不敢瞧一眼的时候，人家提着裙就上了！”
“谁不是呢！不过你们也别不服气，人家可是真有本事，君上之前，就有个堂主为她鞍前马后呢！可都紧着点神，正得宠时别撞到枪口得罪了她，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姐姐你这话得，谁那么不长脑这时去得罪她呀！没见君上宠得恨不得捧上天去了么！也就那些外来的老板掌柜不长眼，听已经好些人遭罪了。”
“是啊，我也听了，也不知她究竟哪里本事好，哄得这些男人个个都愿俯首称臣的……你们可知以前那个冯昭，在刑堂时手段多么令人发指？整一个黑心阎罗，可不比苏堂主好去哪，偏到她跟前，就装得一副良善面孔，哄得她开心……如今君上也是这般，真是叫人不甘心……”
“哈，大约男人都喜欢这种纯良无害的美人？”
“哼，哪里真的纯良无害了？你们可听过她背地里的手段？”
“嘘，别了！再下去该出事了！”
“呵，我就是替君上不值……”
“没什么值不值的，你道她真的翻身一跃成为女主人了？”那侍女压低了声音，“你瞅瞅这位在屋里呆的时间吧！真正的女主人，该是像化夫人那样，来去自由，在山庄一呼百应，无人不从的……这一位，君上连独立的院都不曾赐给一座，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过是个被圈养的可怜人罢了……”
“这样也叫可怜，不如让君上来圈养我好了！”
“唉，你还，懂什么！被君上这等男人圈养起来，好的时候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可若行差踏错半步……”
连枝推开门，那本就不近的声音顿时一哄而散，她瞧着看空荡荡的院落，看似清静，其实天天都能听到这般议论纷纷。
这一波已经算是良善了，起码还带了点怜悯。
行差踏错吗？
她自嘲的地笑了笑。
走了一会儿，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忽然看见她最喜欢的那只朱连雀在一棵枣树下蹦蹦跳跳，这鸟跟她混熟了，也不怕她。
看见这东西活泼的样，刚才的阴霾便一扫而光，连枝高兴地走过去，一边道：“朱儿，你最近来得有点勤啊！怎么这次没有跟你的伙伴们一起呢？”
她摊开掌心，朱连雀犹豫了一下，便蹦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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