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途门命案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银汉三字数:2026更新时间:26/06/02 22:02:30

用寐姬的话来说,他已经具有一种“灵族才有气质”,恐怕这辈子也无法抹掉了。

他倒不介意如此,他本也不是什么天生魔头,只是这样特殊的身体――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连枝要和他了断,他怎么可能轻易如她所愿?

是她来招惹他的!

她本可以冷眼旁观,是她硬要将他从五陵墓的炼狱阵中拖出来的!

是恩是怨,是情是仇,想逃离他的双手,哪有那么简单?!

可是她这一手做得实在是太绝了……

即便心如磐石如他,也不得不承认,用这双小码的手,想去牵那个人的手也好,拥那个人入怀也好……画面都非常……无法直视。

掌心覆上脑门,小君寒砚直揉两边太阳穴。

寐姬瞧他这纠结模样,心头暴跳如雷,心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其实就是太安逸,以为来日方长……

方你妹的长啊!

她活了千年之久,也不觉得长!

流逝过去的时间,永远会给你留下痛悔。

“你就让她一个女儿家家的在朝堂上上蹿下跳,你这样冷眼旁观的,就不怕她出事?”

“她不是一般女子。”君寒砚语声竟带了一丝骄傲,“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她都远胜世间大多数人。包括我。”

寐姬难以置信,现在尼玛是骄傲的时候吗?!

“可是朝堂局势越发紧迫,瞎子都看得出来,她这是拼命给自己拉仇恨,刷存在感,我相信她有她的意图,可势力错综复杂,人心难测,你就不怕她阴沟里翻船?”

“这世上如今能暗算于她的人,除了你我,还有谁?”

“人外有人,罗皇还刚化形了呢!”

君寒砚微微皱了皱眉头。

寐姬趁热打铁:“当年化惜梦出事的时候,比实力,这世上不是无人能出其右吗?结果呢?我只问你一句君寒砚,若哪一日她意料之外地死了,你会不会劈了现在的自己?”

君寒砚的心如被针扎了一下,生疼。

他抬眼犀利地望向寐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寐姬知道自己情急有些说漏了嘴,可眼看着榆木疙瘩不这样刺激根本也没办法了,此时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呵,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人类这副拖拖拉拉的模样,活了那么多年,对象死了以后才悔不当初这种戏码我实在见多了,有些腻味。”

“哼,不是说没有种族歧视的?”

寐姬傻眼了一刻,心头大骂,我去,这还有心情开她玩笑呢!

虽然蒙混过去了,可她这个太监都要急得冒烟了好吗?!

“她现在皇宫?”

“在途门!应该已经到途门了!”寐姬终于把憋了许久的消息暴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途门?”

“对!审理左钟海暴毙案。这事出的突然,她去的也突然,我怀疑跟她脱不了干系。”

君寒砚轻笑:“这是要收拾朝堂之外的枝节了。”

“所以你别在这边吹冷风说废话了行吗!她难得出宫,你能不能抓紧机会?!”

君寒砚奇怪地看了寐姬一眼。

他当然不会就此放过连枝。

他们之间的仇怨了了也好,没了也罢,他还有太多账要和她算,只是重生之初,心情还没有收拾利落。

寐姬如此焦急的心态实在让人怀疑。

不过他终是没有追问什么,望了一眼辽山平平无奇的某个角落一眼,忽然化作一道墨色,猛地消散。

“又精进了啊。”寐姬看着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的虚空,摇头叹息,“真是到哪里都一样啊,一个强者的成就,总是伴随这么多失去。”

她挪着步子慢慢走到君寒砚最后凝望的地方,脚下还能明显感受到生命的迹象,她歪头看了一会儿,喃喃道:“你呢?会被这无数走尸成就,还是成为成就别人的代价?”

――――

途门衙役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所有官兵齐齐出动,封锁在县衙门口,然而即便如此,门口也被老百姓们里三圈外三圈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并非对左式那桩命案也多大兴趣,多数踮着脚尖,目光在人群缝隙中穿梭,只为了能看一眼传说中的公主殿下。

这桩命案已经连审三日,百姓们热情不褪,反而愈演愈烈,官兵们除了斥责也不敢动手驱赶,压力十分山大。

就盼着不管是谁赶紧认罪,别让公主殿下这么执着深究下去了。

案堂之上,途门知府坐在一边旁听,高位自然让给了公主殿下,至于县令,只能站在知府身后不停抹汗。

这案件如今一波三折,无论结果如何,基本他都跑不了失察的罪名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案情的面貌逐渐浮出水面,而杀死左钟海的凶器也最终在他的手下徐乔床底下被找到,一把淬毒的匕首,如今包着白布,血迹已经凝固发紫,如今就呈在连枝的案堂之上。

连枝扫了一眼案上供词,幽幽对堂上跪在正中的人道:“徐乔,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徐乔额头缀满冷汗,身体却跪得笔直:“草民冤枉。”

“哦?事已至此,你还不肯认罪?”

“草民和左大当家亲如兄弟,如何会起谋害之心?分明是二少诬陷于我!”

证明徐乔杀人的人证正是左二少的一名填房,素日并不受宠,二少的面都鲜少能见到,不过此次当堂作证倒显出非一般的风骨来。

听到徐乔如此说,哭肿成核桃一般眼仁从手帕中抬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徐管事的意思难道是我做了假证?你,你……你怎可如此无耻?!明明是我亲眼看到的情形,若不是当时你拿性命威胁于我,我怎么会到现在才敢出来作证?!”

徐乔目光转向她,锋利如刀:“既是你亲眼看到,不如你把当时我穿着如何,左大少穿着如何一一复述一遍?否则,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替你的主子做假证陷害我?!”

“我……我……”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这位填房许氏顿时无措地看向连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