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辽山惊仙派遗址,荒芜大地下的地宫。
天然的阵法在地脉中有序运行,滋养着阵中所有事物。
包括——走尸。
那十万走尸自被连枝封印在地宫之下后,有的灰飞烟灭,有的苟延残喘,有的却还坚挺地如活死人一般活在世上,天天重复着撕咬,殴打,时时刻刻精力充足,用不停歇。
可惜几个月之前,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浑身藤条还玩命嗜血。
走尸们好不容仅存的一点粘稠血液经常被她吸食得精干。
虽然走尸们不靠血活着,可是时不时就要被那巨大的藤条猛抽鞭笞,实在毫无走尸尊严可言。
还好,它们都没有思维,不在乎啥叫尊严。
于是,日复一日,藤条和走尸们就在地宫中不断上演斗殴大战,有时候闹得狠了,隔壁还会传来几声咒骂。
“你们能不能轻点儿声!有完没完,让不让人好好下棋了?!”
隔壁石室里,连枝挠着头发,十分烦躁地朝墙外吼。
这石室十分精致,雕刻着无数精美繁复的阵法图文,最重要的是墙壁坚硬如铁,可以抗击无数藤条抽打也不会碎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隔音效果就那样。
而石室的地面上,也布满了无数精致的雕刻和文字,上面讲述了许许多多秘法秘术,甚至讲解了无数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秘密。
要是换做以前,这样的惊世发现,一定会引起连枝无比的兴趣和关注,可如今,就在这些珍贵的记载文献之中,中间空白之处,被某人毫不客气刻下了一个棋盘,放上了石子雕刻的棋子。
无法,岁月磨人,知识也无法解忧,只能游戏岁月,打发时间。
她摸起她的黑曜石石子,缓缓落下一颗,定格在棋盘上。
托腮看了许久,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对面却许久没有动静。
她不满抬头:“能不能快点儿,跟你下棋怎么的就那么心累?”
对面盘腿而坐的方子越终于慢慢摸上一颗鹅卵石棋子,在不起眼的地方缓缓落下。
“多少年了,你这性子怎么还是那么急?”
连枝恶狠狠地再落一枚黑子:“能不能别再拿一副为人师长的口气和我说话?我没记错的话,咱俩早就断绝师徒关系了吧。”
方子越稳如泰山,再落一子:“嗯,两次。”
然后他清俊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道:“承让。”
连枝瞪了瞪眼,朝棋盘再一看,这里那里那里这里,顿时眼前一晕。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棋盘上:“不算!昨日我刚心魔发作,脑子还糊着!这盘不算!”
方子越老神在在地起身,在背后墙上指尖一划,就落下一道划痕,回头又是朝她淡淡一笑:“一千八百六十五比三百八十九,又是我胜,你欠我的饭又加一顿,算起来,快够给我养老了吧?”
“靠。”
连枝的棋艺绝对是相当精湛的,奈何,对手是那个叫方子越的家伙,同样自幼学棋,同样惊才绝艳,更不说,有那么好几年,连枝的棋是跟着他学的,受他的棋风影响颇深。
更可恶的是,自己受人魔影响日益加重,虽然如今有了控制之法,到底比他方子越慢了多少进程,自己脑袋经常稀里糊涂,那家伙却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修为不见多长,功力全长神志上去了。
如今受到侵扰的时长,外面那个不知道被谁塞进来的小蔓儿最久,几乎就很少有清醒的时候。然后就是她,时好时坏没个定数,疯起来拆迁能力最强,最短的就数方子越。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把陷入疯魔的他关在这么环境恶劣的地方,还是和一群走尸一起,反而被他悟出了一些神通门道。
而皇陵异动牵连到此处阵法的时候,他更是一举抓住机会,突破了她设下的重重禁制,重见天日。
据他自己描述,他当时气势汹汹,马不停蹄,一路从辽山冲向京城,就是要跟她算一算这笔账。
关就关吧!封印就封印吧!为什么偏和这么一群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东西关在一起?!
还讲不讲人道主义了?
结果就撞上她半只脚踏入地噬,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他当然想都没想,揪住她的领子就提了出来!
开玩笑,害得他失去挚爱,遁入魔道,如斯痛苦,自己却想一了百了,早日解脱?没有可能!
于是他和她一路从瑤京打到了辽山,又从辽山脚下打到山上。
方子越几次三番发现拿不住她也打不过她,索性趁她神志不清,将她一路引至惊仙派地宫,然后……自己封印了!
连枝第一次彻底清醒过来,听到这个解释,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方子越采用的封印手法非常艺术,一句话概括就是,死也别想再出去了!
从内部启动的封印大阵,如作茧自缚,根本无力回天。
当然,连枝也不觉得自己如今这番模样还适合出去兴风作浪,让她崩溃的是,自打把她也关进来以后,方子越整个人就如超脱了一般,越发想得开,越发气定神宁,恍惚让她以为他好像回到了以前那般仙风道骨不染尘埃的模样。
而他心魔发展的进程也日渐缓慢,远比她清醒的时候多的多,每每她从挣扎痛苦中醒来,便能看见他充满怜悯和……优越感的眼神。
去特么的仙风道骨吧!
连枝就会忍不住咒骂。
她气了好一会儿,终于平复心情,正想去魂池边洗个脸保持清醒,就看见方子越趴在刚才那面记录胜局的墙上许久了没有动弹。
她微微蹙眉看着他,便看到还按在墙上的手指轻轻在颤抖,不知何时,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你大爷,说好了要疯出去疯的!这是最后一间完好的密室了!”
连枝丝毫没有心软客气,一把将他推到门边,一脚踹在背后,不多时,外面怒吼咆哮的声音就多了一个男声,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更加激烈,藤条拍墙,掌风撞墙。
连枝老神在在,开始收拾棋盘。
只是收拾着收拾着,就不禁出神。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会这样一直下去吗?
若疯魔了以后她也不死,那会被困在这里多少年?
君寒砚……还会记得她吗?
他……有没有好好生活,有没有忘记他,重新开始,又爱上另一个值得他爱的人?
连枝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她去池边看了一眼,眼中红血丝密布,已经十分骇人。
然她十分淡定,放好棋子,关上密室石门,默默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石室外响起了更加激烈的三人大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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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个世纪拖文还有那么零星的人跟到了现在,说真的,我都佩服你们……像这种大坑比作者的文也能跟下来,换成我早就画圈圈做法一场灭了丫的……然后看见有人说这个文拖着拖着文风就变了,说得挺一针见血的,说个让你们安慰一点的事情,就是这个大坑比作者吧,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过舒心日子,有时候情绪可能就不小心带文里去了……所以吧,恶有恶报!你们放心,像作者这种坑比,不用你们骂,自有老天收哈!
然后就是本着最后一点良心,这一次坑比作者来了个迅速果决的结尾。嗯,这可能是坑比作者本人人生中可以载入史册的一次大爆发了
最后最后最后,就像简介说的,作者只写HE,所以不要觉得这个结尾略带BE色彩,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结尾最后最后的HE在一个胎死腹中的姐妹文中,就是关于寐姬那个世界的事了。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更强大的力量可以挽救连枝和方子越了,但是不代表另一个世界没有。这里就不详述了,有机会的话我就学一学季常青,看看能不能剖尸挽救一下那个胎儿,不行我就找机会再写个番外
总之,不要揪心,这就是个HE,一个男主女主快乐在一起的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