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头在地图上的标志着,是有危险的,妖怪常出没的地方。
胜了猴妖,之后的山路也走的并不是很安心。天知道,下一刻会从这林子里蹦出个什么妖怪出来呢?
走了没一会儿,一向寡言的非缙云突然开口道:“以后那长枪你不可以随便用了……”
山河猛的抬头,“怎……怎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这一路走来,山河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些,很大原因都是因为那长枪的威力可以震慑妖怪,现在非缙云伤势未愈却不让她碰长枪了,这可让她慌了神。
“这柄长枪用来对付妖怪虽然挺管用的,但是有得必有失,刚才我用的时候就发觉了力量流失的特别快。这长枪染了太多妖怪的血,我伤势未愈的这段时间压制不住它,很容易就会让长枪里面的恶鬼逃窜出来,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害得第一个人就是用枪之人。”非缙云拧着眉头,对于这件事情他也很无奈。这长枪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可自从遇见山河之后,说话都得仔细着说一大篇,有时候不想回答,看见山河那期翼的眼神盯着他,他又忍了下来。
解释完了不能用长枪的原因,他又问了一句:“你懂了没?”
“懂……”山河点了点头,秀气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道:“难怪我刚才用它的时候,感觉有一股寒气从手心往上窜,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过这个山头,前面再出现妖怪可怎么办?”
非缙云注意到了她说的前半段话,连忙托起她的手,作出掌心向上的动作凑在自己眼前仔细的看着,忍不住加重了语气,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刚才怎么不说?”
非缙云沉着脸的时候,除了冷冰冰,其实还有些可怕的。
突然被这么一说,山河怂了,弱弱道:“我以为那是正常的……毕竟那是法器什么的嘛,说不定它越是散发寒气,我就越厉害了呢?”
“……”山河没有错,错的只是她的无知。
非缙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话了,干脆保持沉默。仔细看了她的手心,没发现有什么异处之后,他这才道:“武器是个死物,只要你人还活着,那就肯定有机会继续活着。”
意思就是不能依靠武器,以后对付妖怪要靠自己的能力?
山河听懂了这个意思,连忙把怀里那把匕首,也是她唯一的武器拿了出来,横放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再把非缙云护在身后,目光坚定,道:“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保护你,让你也活着!”
山河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走在非缙云前面,明明她的个子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比他瘦小了那么多,能力也不咋地,可她眼中目光又是那么认真。
“呵……”非缙云看着好笑,忍不住扯唇轻笑了一声。他如玉的五官向来冷冰冰的,现在突然的这么一笑,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黑眸中也染了两分色彩,带着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丽。
可惜,山河没能看见。
她听见笑声回头的时候,非缙云已经收敛了笑意,正拿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四目相对间,他的眼神像是要融了她似得。
山河的小心脏酥了一下,半天才在他的眸中找到了呆呆傻傻的自己,轻咳了两声,她找回理智,默默移开眼神,问他:“你笑什么?”
“妖怪来了,你准备怎么做?”非缙云答非所问,故意跳过了这个问题。
山河也不在意,抬了抬下巴回答道:“还能怎么办?拿着匕首和它干起来呗!就像刚才那个猴妖一样,其实我打妖怪也还不错,刚才那么大块岩石,被我砰的一下就打碎了!”
她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小骄傲。
“若不是那长枪在手,你能有那能力?”非缙云毫不留情的拆台,在山河开口说话前,话锋一转,又道:“接下来的路,肯定还会遇见妖怪,长枪已经不能用了,你那小身板也千万别去逞强。就算不用长枪,我们照样能够用其他方法打败那些妖怪!”
山河被非缙云的话勾起了浓浓的兴趣,杏眸眼巴巴的望着他,“快说、快说,还可以用什么方法?”
非缙云突然停了下来,不再急着赶路。他的两只大掌握着山河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挪了一下,让她的脸正对着他,严肃道:“其他办法就是我教你法术,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非缙云这么认真严肃,制造出的气氛太凝重了,让山河的心跳都不由滞了两分。一时间,她的脑袋里立马就蹦出了好多个想法,猜想着非缙云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教个法术,难道要她先拜师?还是说这个法术平常人不能学,要先滴血才能传功?或者她必须断个胳膊戳个眼睛什么的才能学?
山河心里越想越害怕,突然感觉自己学个法术,肩上的担子好重啊!
为了活命,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是吗?
她深呼吸了一番调整心情,这才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她的语气和决绝,还带了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觉。
然后,非缙云道:“你不能在有除我和你之外的第三个人面前使用这法术。”
“就这么简单?”山河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咧嘴笑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担保着:“放心吧!这个条件我一定答应,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看见这个法术!”
山河答应的太爽快了,让气氛凝重的非缙云都感觉有些尴尬,他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又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只低低的应了一个‘嗯’。
这些法术,山河学不学得会都还是一件大事情。现在他就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泄露,似乎太早了些,这么一想,非缙云就释然了。
侧目,看着因为要学法术而兴奋额咧嘴傻笑的山河,他眸色微动。
他突然觉得,教她法术,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是在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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