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师妹吗？”
黑雾果然渐渐松开，没有再把媛媛勒得那么紧，让她轻松了一些，可以自由呼吸，之前通红的脸色都变得正常了些。
可是，黑雾并没有把媛媛直接放到地面上。
“你说话不算数吗？”文秉等得有些着急，心里又害怕着，怕这个魔怪提出什么特别过分的条件。
有时候，你越是惧怕什么，就越是逃不过什么。
那鬼头骷髅怪笑着道：“小子，我放了你的师妹，你就得再帮我做些事啊……”
黑雾将山河移到了地面上，然后又慢慢推送到了文秉面前。
山河没办法说话，可一双清澈的眸子还露在外面，文秉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把眼神从山河身上移开了，有些不敢直视她，脸色也变得沉郁：“你这是什么意思？”
“杀、了、她。”
鬼头骷髅一字一句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缠在山河身上的黑雾渐渐流动，最后山河左胸口的位置上的黑雾变淡了，只有薄薄的一层雾蒙在上面，隐约可以看见山河的淡青色衣衫。
那个位置，对应的是心脏，是凡人一旦失去就会丢了性命的地方。
“嘻嘻嘻……”鬼头骷髅发出尖利的笑声，似乎正在嘲讽着，或者就是在嘲讽着，道：“你想救你的师妹，就必须杀了这个女人一命换一命。来吧，把你手上的剑刺进来，我就放过你的师妹。”
杀了她，救了她……
一命换一命……
文秉知道魔的可恶，可是自己就是遇见了这样的事，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握着长剑的那只手忍不住颤抖着，想要出击和这个魔怪拼一把，可是又怕自己一出手，山河和媛媛都会立马丢了性命。可是如果不试着杀了这个魔，就要杀了……山河。
文秉的脑袋空白一片，不知道自己该作何选择。思虑了两秒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去去看非缙云那边。他怎么样了，山河是非缙云是一伙儿的，救山河这种事，非缙云肯定会不会坐视不理的。
明明之前他和巨鹰打斗的时候，非缙云还在那里悠闲的看戏，这会儿文秉再去看的时候，非缙云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起，也被黑雾缠上了。他的一身裹满黑雾，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眼神还粘在山河身上。
非缙云这是想要救人吧？只是现在无能为力。
这么想着，文秉的心里更是焦急了。现在他该怎么办才好，风师兄不在，唯一能帮上忙的非缙云也被困住了。
鬼头骷髅不喜欢等得太久，它不太耐烦的再次勒紧了媛媛身上的黑雾，刚喘过气的媛媛再次被勒得满脸通红，额角都有青筋暴起。
没了呼吸，凡人也是很容易死的啊。
鬼头骷髅漠然道：“我数三声，你要是没有杀了这个女人，我就亲自杀了她们两个人。”
话音刚落，它就开始数了起来：“一……二……”
三的字音还没有响起，文秉就已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手臂打得很直，剑尖直指的地方，就是……
山河的胸口。
真的要动手杀了山河，才能就下师妹吗？
文秉在脑海里最后一次想了这个问题，然后轻抬左脚，身子前倾着，手中的长剑也在往那个心口的位置移去。
长剑的剑尖渐渐到达了心口的地方，文秉动作不停，缓慢的抬步，长剑也是缓慢的往前，刺穿那薄薄的黑雾，刺破衣衫，然后……
山河的眼神总是清澈的，带着一些倔强还有真诚，文秉不敢看山河这样的眼神，他庆幸着，黑雾还缠住了山河的嘴，这样的话他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山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剑尖没入了她胸口的位置。
疼？她好像没感觉到自己的剑尖的刺疼，可是却感觉到了比被剑尖刺穿还要疼痛的感觉。
为了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妹，所以文秉迫不得已的动手了。这样的道理好像说得通啊……人之常情不是吗？难道要让文秉为了救山河，直接把自己的师妹给杀了？这样的事才是不合理的吧？
山河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没事才怪！
看着自己的胸口已经没入了三分之一的剑，山河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
什么狗屁混账话！她才开始自欺欺人，可是越是自欺欺人，她的心里就越是憋屈，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看着文秉这样的动作，她的心里升起了一团团的怒火。为了救自己的师妹，文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命换一命，亲手了断别人的性命，文秉就不能再考虑得久一点？或者反抗一下？这么快，他就直接动手了，他的内心究竟是有多么软弱！多么无能！
山河想，如果文秉和非缙云突然被抓住，让她两人中救一人杀一人，她一定不会牺牲了文秉来救非缙云。
被杀了一个人，你杀一个人，怎么想，山河都觉得后者更加不堪。
时间越久，山河心中的怒火就越来越重，她恶狠狠的瞪着文秉，看着他把长剑一寸一寸的送入自己的体内，恨不得自己现在手脚立马能动了，然后直接几拳头招呼上去。
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之后，山河才突然想起了资料重要的事情……
长剑都没入自己的身体里面了，可是为什莫胸口感觉不到利剑刺穿的疼痛？为什么她还能这么头脑清楚得骂着文秉，为什么没有停止心跳……
正疑惑间，一个白影就在山河眼前一晃而过。
文秉连带着他手中的长剑被一阵疾风带着，突然后退了好几步。
长剑从山河的胸口拔起，剑身却没有一定面的血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影又是一闪，山河身上的束缚感觉突然没了，豁然轻松。她的手脚都能活动了，但是因为之前被束缚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一时间，她还没办法活动自如。她自己知道可以动了，可是腿却麻了。
“能走吗？”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山河的腰肢，非缙云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就像是天籁之音。
山河动了动手臂，抓住了他的前襟，感觉到了这个结实的依靠就在身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没事。”
还好，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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