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不厉害秦玉苓不管,但是就他常去给大夫人看病这一点,她就不能拿着药过去问。
“福顺哥,你就依了我这回,咱们去别处可好?”
看秦玉苓奇奇怪怪的,福顺说什么都不肯:“除非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玉苓愣是劝不动这死脑筋的福顺,恐怕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秦玉苓要干坏事。
实在没办法,她就把大夫人给她药的事情说了。
“这药我没给公子用过,但这两日公子总说眼睛疼,我便想着找郎中问问这药是做什么的。”
福顺听完之后呆愣了的:“你说夫人给你药,让你害公子?”
明明事情都还没有定论,秦玉苓道:“那也要先查清楚这药到底有何用处,我才能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福顺空有一颗忠心,脑袋却不灵光:“可又为何要换大夫呢?明明这位郎中医术更为高明。”
秦玉苓都想打开福顺的脑袋瓜子看看,里头到底是装的什么东西。
“你傻啊?万一这东西就是夫人从这郎中那里弄来的呢?若真是这样,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倒不如寻个不认识的,保险一些。”
听她说完,福顺才反映了过来,似乎还觉得挺有道理。
“那咱们去别处寻,北洹城里的郎中多得是。”
秦玉苓反倒是被福顺给拉着,步履匆忙的在北洹城里找郎中。
寻来寻去,寻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医馆,郎中在北洹城里也没有什么名气。
秦玉苓跟福顺进去了,想着若是此人查不出来,那就换别处。
两人一坐下,郎中便问是谁生了病。
秦玉苓开门见山,将衣袖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把纸包打开置于郎中面前。
“劳烦您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您放心,医药钱照开不误。”
那老郎中虚着眼睛将秦玉苓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拿起那纸包里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兴许也是觉得味道刺鼻,他皱眉拿开。
紧接着,他有拿了兑水看,用银针探查。
银针一放到水里,立马就成了黑色。
郎中示意秦玉苓看:“这明显就是毒,害人用的,千万不能误食。”
“不是……”秦玉苓继续道:“您能不能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药性?若是给人兑水洗脸,会有什么后果?”
那郎中又看了看秦玉苓:“这药的成分诸多,说了你们也不认得,它的效用就是毒。你说毒药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害人性命了。”
秦玉苓不这么认为,因为大夫人没有让她给沈钦衍吃啊。
可福顺却连忙跳脚:“毒死?还真是恶毒!我这就回去禀告老爷,让老爷替公子做主!”
“慢着!”秦玉苓连忙将他拉住,苦口婆心的劝:“你就不能等我把话问完?”
福顺正生气呢:“那你先问,总之这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当然不能姑息了,若是查出这药的作用,秦玉苓便可以顺着杆子上去,反将大夫人一军。
她先稳住了福顺,继续问那郎中:“我也知道是毒药,可您也得跟我讲明白喽,我是花银子来您这里求教,不是只想片面的认得而已。我曾拿这药给蚂蚁、虫子淋上去,可它们根本没事,故而才不解。”
那郎中点了点头,指着药粉与秦玉苓解释:“药里有许多种毒掺杂,但是成分很少,所以就导致了各种味道融合,形成这刺鼻的味儿。还有它的效用,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除非遇到伤口,否则这些毒光用在外边是没有作用的。这也就是你刚才所讲,给蚂蚁虫子用了不起用的原因。”
秦玉苓猛然想起来了,沈钦衍的眼睛伤到了,那要是把这药兑到水里给他洗脸,那他的眼睛不就废了么?
还有今日沈钦衍跟她说的,福顺的同乡给了他一瓶药,沈钦衍用了却觉得眼睛更疼了。
她连忙询问福顺:“是听公子说你的同乡给了你一瓶治眼疾的药,你可有带着?”
福顺想了想,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只小瓶子:“带了,公子说他眼睛疼,我就随身带着,生怕他起来找不到药。”
秦玉苓伸手就夺了过来,仔细闻了闻,竟与她那药一个味道。
她自己不太敢确认,便将药瓶子递给郎中:“您再闻闻这药,与我给您这个是不是同一种?”
郎中接了过去,从药瓶子里倒出些许用银针探了探,跟方才一样,银针迅速变了色。
别说是秦玉苓了,就连福顺自己也懵了。
“怎么会……她怎么会骗我……”
秦玉苓可没这闲工夫感叹,因为沈钦衍已经用了这药,眼疾很有可能会恶化。
“大夫,若是少量用在了眼睛上,有没有能医治的办法?”
那郎中瞥眉想了想,而后点头:“有,不过这药的药性也极为的刚烈,用起来会奇痒无比,就怕忍不住去抓挠导致更严重。”
这些都且不管了,只要能把沈钦衍的眼睛给救回来便成。
“那你们赶紧给我开方抓药,我给您五两银子的医药钱。”
平头百姓一二两银子就够活一年的,五两银子看个病,还真是天价了。
没人会跟银钱过不去,那郎中乐不可支,待她的态度都客气了几分。
开了方子抓了药,秦玉苓拽着福顺匆匆的回去:“公子已经用那有毒的药水,若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眼睛就废了。”
福顺连连点头,二话不说的跟她一起赶路。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人进了府门准备从廊道去后院的时候,却撞上了从后院刚出来的二夫人。
见秦玉苓跟福顺两人匆忙惊慌的模样,二夫人让陈嬷嬷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二夫人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这是……出府去了?”
秦玉苓跟福顺两人都低着头:“是……”
她不动声色的将抓来的塞到袖子里,用手挡着。
二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听说钦衍不要那个叫阿巧的丫头,却指了你做通房,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有几分本事。”
秦玉苓敷衍的笑了笑:“二夫人说笑,玉苓只是做好了分内之事,公子抬爱那是玉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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