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全部围在了窗口落座。
听说落鱼坊开幕得那一刻,周遭的窗户都会打开,而陆承元他们一行人坐着的位置是能够清清楚楚看到里头的。
陆承元给沈泽倒了杯水,低声道:“好好吃你的零嘴,不许多嘴说话,听见了吗?”
沈泽死死拽着陆承元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漂亮的桃花眼氤氲着水汽,陆承元瞧了就不忍心。
她笑了笑摸了摸沈泽的脸说:“放心,我就坐在你旁边,去哪儿都带着你只要你听话。”
本来还不满意的沈泽听到了陆承元后半句立马是眉开眼笑的点头了。
而后让陆承元松口气的是沈泽不再理会她,也不管旁人说话了,自顾自的吃着自个的零嘴,和个小孩一样。
但手却始终不肯放开陆承元。
对此陆承元也不在意,小孩都这样,安全感薄弱。
只要沈泽不要语出惊人胡乱掺和就成。
处理好沈泽这个变数以后,陆承元才有机会问道:“你们为何都到这儿来了?”
袁长儒瞥了一眼正在和沈泽比着大吃大喝的秦思明,慢悠悠道:“二弟都在这儿,父亲对二弟担心的很,也想着湮儿拘在后院里不太好,就带出来见见,听说二弟到这边来了,就来见你了。”
袁长儒其实生的冷艳,长相是那种不近人情的。
当初陆承元盯着袁长儒这张脸的时候,是将那种冷艳演绎的淋漓尽致,也让人望而生畏。
这回袁长儒本人上阵,这张脸竟生生多出了几分温文儒雅,让人如沐清风,乐于结交。
陆承元笑了笑,袁长儒这话自然是摆到明面给别人听的。
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后,楼下突然嘈杂了起来。
袁长湮比前头活泼多了,这回正趴在窗户边上,回头朝袁长儒和陆承元道:“大哥二哥,圣女来了!”
这一声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秦思明和醉生梦死的牛爷都跳了起来,趴到另外的窗户边,够着脖子看。
外头南大街竟是被皇城里头的禁卫军生生隔出了一条大道,一顶十六人抬得轿子,上头粉色得纱飘着,里头得人若隐若现,依稀看得到美人婀娜身姿。
一阵晚风吹过,陆承元清楚得看到了里头端坐着的姑娘,粉衣纱裙,白纱蒙面,倒是将九天圣女的不食烟火姿态演出来了。
袁长儒笑道:“都是个钟灵隽秀的姑娘,也不晓得是哪家的人。”
陆承元看着大街小巷的百姓们为圣女欢呼,被圣女所迷,王权富贵也好,寒门子弟也罢都拜在了圣女的风采和品行之下。
她勾唇一笑道:“汨罗城有成年皇子参政的四名,同姓王爷且掌权的两名,总有一党是着圣女的靠山,不得不承认,这位姑娘做的很出色,天时地利人和,全了。”
袁长儒道:“丹凤姑娘,不为人中龙凤,那不是可惜了?”
落鱼坊的门终于开了,整个南大街在圣女前行的时候花飘漫天,花香四溢。
所有人终于瞧见了落鱼坊内部的庐山真面目。
让陆承元都大吃一惊的是,落鱼坊竟然成了一座仙女庙,仙女相正是按照那丹凤姑娘的模样雕刻的。
这仙女庙又同平常的仙女庙不同,这里的楼阁窗纱极为清贵,不用黄金万两来摆雍容华贵,但轻纱楼阁,檀香沉沉,竟是将那庸俗的花楼与清净的佛门结合,建造这么一处仙女庙。
不见万两黄金,但处处值黄金万两。
“里面有个大石头。”突兀,沈泽扯了扯陆承元的手,天真无邪的同陆承元说道。
听着的人皆是跟着看过去。
秦思明兴奋大叫道:“肯定是哪个陨石!肯定是那个陨石!我敢保证!”
几个月前,天降陨石砸在落鱼坊,害得汨罗城死伤无数,甚至瘟疫横行。
这才有了圣女现世。
袁长儒忍不住感叹道:“不知道是哪一党,反应如此快,迅速的从这天降陨石中获利。”
此时,圣女已然进了落鱼坊,粉衣广袖,白纱蒙面,手持一顶铃铛小山,赤脚在落鱼坊正厅围着那人高的陨石起舞。
陆承元撑着下巴说:“也许是个观星象的高人,我朝国师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向来这汨罗城也许有些个得道高人。”
袁长儒奇怪的看了陆承元一眼。
陆承元问:“看我做什么?”
袁长儒笑了笑说:“我以为二弟不是个信神佛的人。”
对此陆承元摆了摆手,似笑非笑道:“观星象可不是神佛,看因果也不是神佛,再者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信命。”
信老天让我重回,自然是命中注定的。
“出来了出来了!是字,陨石上出现字了!是预言!”
人群中突然传来轰叫声。
吵吵闹闹的非常的兴奋。
陆承元一行人同样看过去,在圣女丹凤起舞时,轻纱一遍又一遍的从陨石中擦过,慢慢的陨石上竟然慢慢显现出金色的文字。
云王不孝,天降惩治。
八个字,让在场的识字的人念了出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燥热的夜里竟是劈下来一道雷。
袁长儒眉头一皱,道:“那个方向云王府!”
陆承元看了看天,又看向已经收了舞背对着所有人站在陨石前头的圣女丹凤。
秦思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抓着牛爷的手大呼小叫道:“我的天啊!竟然这么准,预言刚出来,一道雷就劈向了云王府!卧槽,难不成云王真的干了不孝的事儿?”
云王,也就是陆承元所认识的秦云狄。
牛爷被秦思明摇的头昏眼花,他一把将秦思明的手扔开,然后没好气道:“你这个大傻子!可真是蠢啊!今天本就会打雷的,在云王府偷装一下引雷的铁丝,雷不劈云王府劈哪儿?”
秦思明嘴角抽了抽,气呼呼道:“牛爷你怕是喝高了吧!这么好的天气打什么雷啊!”
牛爷翻了个白眼道:“傻小子!旱天雷懂不懂,不会看就别胡说八道。”
说罢又翻身睡到了太师椅上,不再去看热闹了。
秦思明却是趴在牛爷身边,吵吵闹闹的让牛爷继续说。
袁长儒看向陆承元,问:“二弟怎么看?”
陆承元依然看着那圣女,如今圣女已经是重新回到了轿子上,应该是要回宫了,落鱼坊则是留给百姓供奉上香。
在袁长儒以为陆承元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突然说道:“也许在这汨罗城,要遇上熟人了。”
国师立松的本事,陆承元打小就知道。
宫变时,立松失去踪影陆承元还耿耿于怀过。
也许她会在汨罗城重新见到国师立松。
不是她异想天开,是在那圣女身上陆承元发现了立松的踪迹。
立松国师曾经在东黎燕京的时候,他那地方陆承元去过,他的弟子和他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檀木香,同时手腕上都会有一处水莲刺青。
就算不是立松做的,也是立松国师脱不了干系。
袁长儒问:“那如今该怎么做?”
陆承元看向袁长儒,开门见山的问:“能联系到黄天佑他们吗?如今应该也到了。”
袁长儒点了点头。
陆承元道:“他能易容,把秦云狄也带来吧,在此处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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