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你为什么不害怕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795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陈素脸上的黑纱被割去大半,露出了下半边脸。

单单看着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与双唇,许多人已经眼放绿光。

梁昭说:“既然你是来救人的,总要有些诚意,将你的面纱掀开,让我看看你是人是鬼。”

陈素摘下了帷帽。

这下,人群里传出许多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笑着喊道:“大王,这小娘子长得标致,有胆识,给一群臭道士做饭可惜了,不如留下当压寨夫人吧?”

“闭嘴,”阿呆盯着梁昭,“你的人要是再敢多一句嘴,唐突我家娘子,我便撕了他。”

梁昭一挥手,制止了众人的起哄。

他上前一步,眯着眼睛,瞧着阿呆,再看着陈素,笑着问:“他是你的奴仆?”

“是。”陈素说。

“我看他是个人才,你一个女人,只身来这儿,竟然面不改色,还敢大声与我辩解,你也是个人才。你不是来赎人么?”梁昭道:“赎金呢,你留下,你们俩都留下,我把那臭道士放回去,你看怎么样?”

“想要钱,先问问我的拳头!”阿呆的拳头带着迅猛的拳风,朝着梁昭的侧脸袭来。

梁昭一个侧移,躲过了拳头,就势抓住阿呆的手肘,出拳击打他的腰部。

阿呆似乎早有预料,后脚腾起,一个空翻,躲过了梁昭的击打,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都单膝匍匐在地面上,如两只雄狮,注视着对方。

“大王!!!”

一众土匪都慌了,着急忙慌就要冲过来,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奴大卸八块。

梁昭抬起手,冷声说:“都别过来!”

他眼神死死地盯着阿呆:“在这八山十六寨,我梁昭武功第一,所向披靡,从没有人能胜过我,若是你打赢了我,我便放了你们,赎金也不要了,你敢跟我比一场吗?”

“自然。”阿呆缓缓地站好了,摆出了拳势,冷笑道:“但你这贼匪的话,我信不过,现在我就要取你狗命,为民除害。”

“你觉得…我能让你在这山寨外要我的命?”梁昭笑着,摸了摸眼皮上的疤,笑得鬼魅。

忽然,他退后一步。

陈素心里猛然一慌,大声说:“有陷阱。”

话音落下,已经迟了,阿呆脚下的地面陷下去,他掉入了一个深坑之中。

陈素跑过去,想确认他的安全,却被梁昭抓住了手臂。

“如意算盘落空了吧?”梁昭说:“就凭你们俩儿,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你快放了他。”陈素说。

梁昭盯着她说:“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人呢,别说是他,连你也跑不了了,一诺!把她关起来!”

“梁昭,我原以为你是有情有义忧国忧民的侠义之士,所以才只身前来,想与你解除误会,与你讲道理,没想到,你不过是心胸狭隘的匪徒,你不仅不讲道理,还愚蠢至极,要我说,你不过是个蠢蛋,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陈素大声说道。

梁昭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热血翻涌,他盯着陈素,吼道:“你闭嘴,你一个女人,你懂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用得着你来评判么?我梁昭行得正坐得直,自有老天爷照看!”

梁一诺气恼道:“你怎么敢这样说我们大王,你可真是该死。”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来这儿,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若是真的如信上所言,要留下做压寨夫人,那我情愿死。”陈素说。

“闭嘴!”梁一诺说:“我叔叔什么女人找不到,才不会要你这样的大骗子,你等着,你等着,明日午时,我,我便把你五马分尸,把你的首级挂到城门,以谢民愤!”

少年郎毕竟冲动,心里想什么,一字不漏全说了个通透。

陈素一听,似乎明白了这些土匪的真正意图。

民愤?

陈素抓住了重点,沉心一想。

她转头看着梁一诺,大声说:“我如何引起民愤,你说清楚些,我要死得明白。”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梁一诺说:“你一份吃食卖那么贵,还对外宣称,说你的吃食可以治百病,害得许多穷人砸锅卖铁,去吃你的吃食,最后还病死了,你不是残害乡民,你是什么?而且,你还敢说自己的素斋能做出肉的滋味,这不是骗术是什么?素就是素,肉就是肉,这话谁信啊

?你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少年郎说着,气得双颊通红,大声说:“叔叔,赶紧一刀宰了她,你瞧她,不知悔改,根本就是个冥顽不灵的臭娘们!”

“我的吃食卖得贵,自然有贵的道理。”陈素说:“但是,我从来没有对外声称,说我的吃食能治百病,天清宫也绝没有向穷苦人售卖过素斋,还有…”

陈素毫无惧意,反而盯着梁昭说:“我就是能把素斋做出肉的味道,你们吃过么?你们没吃过,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叔叔,你瞧她强词夺理的!”梁一诺双手背在身后,对陈素狠狠道:“我不打女人,若你是个男子,我一定给你两拳。”

陈素看着梁昭,继续说:“你一定是听信了谗言,若是你不去调查,仅凭那些奸人的话,便杀了我,你觉得,在背后高兴的人会是谁?堂堂破风王,竟然被人当了枪使,这话传到江湖,天下豪杰都当你是个笑话,我看你就不用混了!”

“岂有此理!”梁昭大呼一声,瞪着陈素,下令道:“不知悔改,牙尖嘴利,如此恶妇,普天之下再无第二!竟然还敢威胁本王,来人,把她吊起来,放在聚义厅前,直到认错求饶为止!”

陈素被抓起来,手腕被麻绳捆住,掉在了一根离地三米的横木上,就在聚义厅的正前方。

梁昭带领着众人继续回聚义厅喝酒。

他一抬眼就能看到陈素。

“刚吊上去,还不知死活,”他冷哼一声:“一会儿就哭着喊着求本王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聚义厅里许多人醉倒了,梁昭抬眼一看,看到陈素还是那样,面无惧意,一脸正气地骂着:

“你根本算不上什么豪杰,这样欺辱一个弱女子,姓梁的,什么狗屁破风王,你有本事将我放下,与我好好理论一番,说不过我就如此虐待我,根本不是英雄所为,你落草为寇,一日是贼匪,一辈子都是贼匪,你以为你劫富济贫,将富人的钱财分发给百姓,你便能赢得民心么?你就能救助灾民?你做梦吧,你连好赖都分不清!百姓只会觉得你是贼寇,永远不会真正的服你…”

梁昭已有三分醉意,听到这样的话,失意的情绪,再度袭来。

他提着刀,冲出了聚义厅。

寒光晃过陈素的眼眸,尖锐的刀刃抵住她的咽喉。

“你真不怕我一刀宰了你?”梁昭问。

“你杀了我,恰好随了那些奸人的计谋,让我猜猜,十有八九是金天观的周典,是他跟你说我残害百姓,对吧?”陈素盯着梁昭,看到他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接着说:“你可知道,真正残害百姓的人,其实是周典,他联合异邦炊人,制出能让人上瘾的芙蓉花糕,打着长生的旗号,让富户们吃下会上瘾的毒物,以此赚取银钱,若是不信,你不是抓了许多富户家的小娘子么,你大可以去问一问,她们之间,定有家人是吃了芙蓉花糕后变得疯癫的。你若是与周典狼狈为奸,那你就是助纣为虐!”

“事实如何,我自会调查。”梁昭说:“你的素肉宴骗人,也是事实,你该死。”

他手里的刀锋又更进了一步,尖锐的刀刃,将陈素的脖子划破,洁白的皮肤上,血珠渗出。

“我没有骗人,”陈素说:“你没有吃过,你怎么能说我是骗人?”

梁昭的刀锋一转,凌厉的寒风扫过陈素的额头,她吓得闭起眼睛。

身体传来失重感,她摔在地上。

梁昭割了她手上的绳索,垂眸看着她:“你去做!现在就去!若是做不出来,我吃着没有肉味,你便等着死吧!”

“叔叔,不能吃她做的吃食啊,万一她伺机下毒…”梁一诺冲出来,大声说:“此女胆子如此之大,定然也是奸猾歹毒的。”

“放心,我亲自盯着她,要她敢动手脚,我立刻把她的手给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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