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把这清风酒楼记下来,却没有进去尝一尝饭食,反而是沿着往前走,越走越纳闷了,前面就是城隍庙,人来人往,若是初一十五或是集日,更是不必多说。
看时候不早了,陈素只能折返回来,要是再晚一些,又出不了城了。
于三刀提着一颗心蹲在后门,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忙问:“你不是说去给孩子买衣服,怎么两手空空就回来了?”
“没遇到合适的。”
陈素看着食客也走得差不多了,跟徐掌柜说了一声,牵着马奔向了互市。
不是集日,互市也冷清。
陈素问了几个人,找到了正在替人收债的吴十九郎。
吴十九郎带着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赌徒回赌坊。
在路上,远远就看到一匹价值不菲的骏马奔来,赶紧收敛心神,只以为是哪个大官家的女眷。
看到那身影,觉得熟悉极了。
那马如一团红色的烈风,冲至眼前。
陈素翻身下马,冲吴十九郎行礼:“兄长忙着?”
“不忙。”吴十九郎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壮汉把欠债的赌徒带到窄巷里去,他笑着说:“七娘找我,我哪有忙的道理,天大的事也抵不上你的事啊。”
陈素拿出一串铜钱,递给吴十九郎。
“知道兄长在这鹭云的互市是个人物,可不知道出了这互市还能不能打听事情?”陈素直接说。
“你想打听哪里的事?”吴十九郎掂着铜钱,笑道:“袁府便不是在这互市,我不是也把袁老翁跟陆县令的消息摸透了么?”
“清风酒家。”陈素说:“我想知道关于这酒家的所有消息。”
“就是十里街上,县衙对面那一家?”吴十九郎一点就透,但他这一次有些不自信,不如平常答应得那么爽快了,“蜀溪那边的事,说实在的,比鹭云要复杂得多,也不是不能办,只是要给我一点时间。”
“几天?”陈素问。
“十天半个月吧。”吴十九郎说:“一有消息,我便去裕祥寻你。”
“银钱不够的话…”陈素知道,出了自己的地盘,到别人的地盘上去打探消息,免不了要上下打点的。
“够了。”吴十九郎说:“添了七娘的光,单是中秋的月饼我便赚了半年的酒钱。”
“那就麻烦兄长了,时间快到了,我要赶紧出城了。”陈素说着,麻溜地上马,英姿飒爽地拉着马绳,双脚一夹马肚子,绝尘而去。
吴十九郎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红色旋风,心中暗暗记着:清风酒家。
如此看来,她还真不适合藏在家里做妻子呢。
藏在谁家都委屈她了。
“哎…七娘…”吴十九忘了一件事,陈大郎把那奇怪的烤炉和铁板锅做出来了,让他传消息。
吴十九追了几步,想了想,罢了,怎么能追得过那价值不菲的汗血宝马,他日再去寻她,又多了见她的机会。
多亏有了这骏马,在暮鼓敲响之前,陈素赶到了城门。
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家,给孩子做了饭。
夕食吃裕祥带回来的烤羊腿,再配上自酿的葡萄酒,两个月前封好的酒坛子,已经可以开封了。
陈素喝了一口酒,还是皱起眉头,只比上次从吴十九郎家讨得的西域葡萄酒好些。
阿呆喝着酒,对陈素说:“今日我干了一天的活,娘子预备如何奖励我?今晚做不做?”
“不行不行,我累死了,我也干了一天的活。”陈素摇了摇头:“没精力做,要做也是你给我做。”
“娘子,你没看到堆在柴房里的稻谷么?我还准备给你做马槽呢,”阿呆抬起双手,说:“睡觉之前你就给我做一次,就当是犒劳我嘛。”
院门没有关,阿芳来送酒,便直接进来了,恰好听到了这样没羞没臊的对话。
她僵在院子里。
好在陈素斜眼发现了她,喊道:“阿芳姐,你站着干什么?进来啊,我新酿了葡萄酒,你来尝尝。”
阿芳手里捧着酒坛子,摇了摇头:“不了,我家娘子还等着我回去,我把酒放下了啊。”
陈素想让她等等,把葡萄酒给她装一些带走,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娘子,我与你说认真的,你今晚一定要给我做的,否则明天我便不砍柴了,我也不挑水了,我动弹不得了,还怎么给你干活?”
陈素无奈地吼:“知道啦知道啦,就你娇气。”
阿芳没走远,就在院门外,听到这种对话,明显是误会了,她决定要再等一等,一探究竟。
她绕到后院,藏在正屋后面的草垛里,不一会儿,就听到阿呆嚷道:“在你房里做还是在我房里做?”
而陈素答:“当然是在我房里,你乖乖躺平了,少废话!”
房里孩子都在啊…
不久,听到初一毛遂自荐:“阿呆,我来给做,我会做,娘亲教过我了,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毛蛋也跃跃欲试:“我也会,我也保证让你舒服,我也学了,今晚用我一次吧。”
阿芳心中疑惑,额前全是黑雾了。
听到阿呆懒洋洋地拒绝:“你们两个小东西走开,你们劲儿不够,能舒服才怪了,娘子?你干什么呢,快些来啊…”
“来了来了,呐,说好了,轮流啊!”陈素说:“你舒服完了换我,你不能一个人舒服,不能自私自利啊。”
躲在墙根下的阿芳,耳朵竖了起来。
还有这样的?
“陈娘娘,我给你做好不好?”毛蛋问。
“不好,你太小,力道不够。”陈素说:“等过两年你长大了再说。”
不一会儿,屋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细细听着,似乎是阿呆的感叹声。
阿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忽然听闻狗叫,知道是三郎发觉她了,赶紧使出轻功,离开了陈家小院。
屋里,是与阿芳想象完全不同的场景。
大大小小在一起,十分和谐。
陈素用手肘抵在阿呆的背部穴位上,给他做着马杀鸡,嫌弃道:“你别发出哼哼声,别哼哼,万一邻居听到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阿呆懒洋洋道:“娘子,你的心真脏,况且,你怎么知道我干什么的时候是什么声音?你又没听过。”
“你的心才脏,有孩子在呢,你开什么荤腔!”陈素给了他一拳,冷声说:“趴好了,马杀鸡不能说话。”
初一在一旁,跃跃欲试道:“快轮到我上了。”
陈素抱着初一,把他放到阿呆背上,说:“使劲地踩他,把他踩扁喽,他就舒坦了。”
初一用力地踩着,笑着说:“阿呆,你可真奇怪,被人踩了还这样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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