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亲自送走了贵族小娘子们，承诺一会儿就把神鸟送到府上。
到了晚些时候，阿离把陈素送出府。
站在门上，阿离有些难过道：“娘子，我也想要神鸟，可我还要问问翁翁，阿离拿不出那么多钱，阿离跟她们不同，此时我是住在翁翁的府上，我的月银都在翁翁手上，他不给我，他总说不要娇奢浪费，我…”
真实情况，阿离有些难以启齿。
家中所有的积蓄，都被父亲拿去京师走关系了，她自己主动停了月银。
京师那些贪官狮子大开口，最可恨了。
若不是这样，翁翁也不至于连金天观的长生宴都吃不起。
陈素看她可怜兮兮的，笑道：“傻阿离，我不要你的钱，白送你一只，咱们是朋友嘛。”
“不不不，”阿离说：“我不能白要的，我能替娘子做什么？”
“把这神鸟，推销出去，怎样？”陈素问。
“好啊。”阿离说。
“不仅是这些普通的点心和吃食，我还在研究药膳，”陈素说：“你把这些药膳和神鸟，推荐给那些夫人们，她们必定感兴趣。”
“还是二十贯一个月么？”阿离问。
陈素摇头：“药膳贵些，因为药材珍贵嘛。要收五十贯。”
其实是因为夫人们更有钱，为了维持容颜和调理身体，连乡野村妇都肯付学费，何况这些夫人们。
阿离清脆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陈素辞别阿离，回到了清风酒家，大厅里冷冷清清，人影都没有。
小西在打盹，听到动静，以为是客人来了，弹跳而起，发现是陈素回来了，低下头去。
徐掌柜也说：“娘子啊，咱们不搞活动了，客人都不上门了，这可怎么办？”
陈素说：“等着收钱吧。”
她穿过铺子，绕到后宅。
在天井里，一群半大的孩子都在苦练滑板车。
陈素倚在凭栏处看，夜狼突然滑到她面前来，问：“娘子，杨府对那些甜汤，可满意？”
今日的甜汤和点心，就是夜狼踩着滑板车送过去的。
陈素说：“满意。”
她拍了拍手，招呼所有的小少年过来。
她看着众人，朗声说：“往后这一个月，咱们清风酒家的声誉，就全系在你们身上了，要是干好了，等过了年，我带你们去益州城玩一趟，咱们吃香的，喝辣的，痛痛快快地过个年！”
众人都不敢相信。
“我们所有的人，都有份么？”有人问。
“是！”陈素说：“所有的人都有份！陈娘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
他们换上了特制的棉衣，戴上了棉帽，搂着滑板，每个人都提着一只小鸽子，从后巷出去了。
在杨府预订了神鸟的小娘子们，刚刚回到家，就收到了神鸟。
为了配合这些小娘子的性格，陈素特意将鸽子染成了她们今日所穿的衣袍的颜色。
伴随着小神鸟，还有一份详细的，图文并茂的菜单。
往后，她们只需要对照菜单，把想吃的菜写在纸上，放进神鸟脚部的信筒里，将神鸟放飞。
神鸟飞回清风酒家。
陈素接了单子，立刻烹制食物，随后再让清风飞虎队背上特制的保温箱，踩着滑板车送餐。
只要是这蜀溪地界，每一份餐食，都能在一刻钟内送到府上，绝对不会冷掉。
清风酒家的神鸟服务，很快就在上层人士之中传开了。
那些想来清风酒家吃美食，又害怕得罪陆闻歌的人，都很喜欢这项业务。
这样一来，也不用小厮上门传菜，神不知鬼不觉，美食就送上门了。
针对不同的客户群体，陈素的菜单也不同。
那些小娘子和夫人们的菜单，描着花边，写着食疗的功效。
而普通的菜单，则是标明了使用的食材分量，画着菜品的图案。
不到半个月，狮子胡同里的每一家，都至少养着一只清风神鸟。
在整个十里街生意最惨淡的时候，清风酒家表面看上去也很惨淡，只不过呢，两位大厨在厨房里，从早忙到晚，从不停歇。
掌柜每天忙着接鸽子，订单一摞摞地往厨房里送。
帐房先生是最为清闲的。
姚先生每天只管看着账本上的账目，笑眯眯地喝茶，心中感慨：跟着陈娘子干活，就是省事儿啊，酒楼的账目是最繁琐的，现在竟然如此清闲自在。
在一个月圆之夜，第一场雪落下。
陈素听到下雪了，连觉也不睡了，带着孩子跑出来，站在廊下看雪花。
阿呆来到她身侧，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感慨：佳人在侧，岁月静好。
“娘子，这就是你所谓的闷声发大财么？”阿呆问。
陈素说：“对啊，这一个月赚了不少呢，而且，别人还不知道我赚了多少，就不存在因为眼红而导致的商业竞争了。”
以后会赚得越来越多。
这只不过是我陈素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
“娘子，瑞雪兆丰年，来年，你有什么心愿？”阿呆问。
“我的心愿嘛…”陈素看着冲到院子里玩雪的初一和毛蛋，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说：“早日腰缠万贯，早日富可敌国！”
“嗬，”阿呆轻笑：“口气还不小啊。”
“理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陈素说。
“就没有别的了？”阿呆问。
“哦，还有。”陈素说；“我还希望初一健康长大。”
“你自己呢？”阿呆问。
一般女子许愿，不是都要求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之类的么。
这贼婆，满脑子全是钱，一身铜臭味。
亏她想得出来，什么神鸟服务，什么清风飞虎队。
简直是天马行空。
但是，被她这样一弄，清风酒家仿佛不是个单纯的卖吃食的店铺了，成了某种口号，人们一听到清风二字，就立刻想到吃的。
陈素说：“这就叫品牌效应啦。”
“娘子，你可想知道我的心愿？”阿呆问。
“不想，”陈素说：“你的心愿，我才不想知道。”
“我希望今后的每一场初雪，都能陪着你一起看。”阿呆轻轻地说道：“这样看一辈子。”
“当然了，你是我的奴仆，都写在手实册上了，”陈素说：“你还能跑到别家去陪别人看么？想什么呢！这样的事还要对着初雪许愿，你真是…”
陈素说着，也冲进了雪里，跟两个孩子一起玩闹。
住在前面的飞虎队也来了，一大群人互相玩闹着。
笑声如同最动听的曲子，响彻天地。
阿呆看着院子里互相追逐打闹的人影，在心里说：“娘子，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你，定然不是我的本愿，我不舍得离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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