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家家户户团团圆圆。
无论是陆府,还是清风酒家,都是一派幸福团圆的和谐景象。
“干杯!”
清风酒家众人大喊一声,共同举起酒碗。
虽然不知道这句干杯是何意,但听到陈素喊了,众人也都跟着喊。
整个酒家的人都聚在一起了,刘大娘和阿芳来了,林五和周婶娘也来了,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孩子们在另一桌,忙着嬉笑打闹。
众人一起包饺子吃,大家齐动手,好些孩子的额头上,还沾着面粉。
初一用筷子夹起一个异常丑陋的饺子,对着毛蛋说:“这一定是你做的。”
毛蛋推托道:“你胡说,我做的哪有那么难看。”他夹起一个漂亮的,说:“这才是我做的,你碗中的那个,定然是夜狼或者虎头做的。”
“切…”夜狼骂道:“就是你做的,还不承认,我做的是难看,但不是这样。”
他也夹起一个好看的饺子,说:“我认得这个,这个是陈娘娘做的,最好看了!”
毛蛋埋头苦吃,而且只吃好看的,那些难看的,他嫌弃呢。
陈素对孩子们说:“你们吃的时候要小心哦,我往饺子里包了铜钱,吃到铜钱的人,来年要行大运
。”
也正是因为这样,孩子们都是去抢陈素做的饺子。
因为只有陈娘娘做的饺子里有铜钱。
阿芳笑道:“我做的饺子里有碎银子!!”
这话一出,阿芳做的饺子也被抢光了。
刘大娘笑了笑,摸着初一的后脑勺,说:“初一,你要多吃大娘包的哦,大娘往里头放了金叶子。”
“哇!!!!”毛蛋羡慕道:“来来来,初一,我跟你换两个,万一有金叶子呢。”
“你想得美吧。”初一把自己的碗捂起来,说:“你吃你的,我才不要跟你换。”
虎头碗里的饺子堆成了小山峰,他咬牙说:“我一定要吃到金叶子!”
陈素说:“不许浪费哦,谁要是为了吃金叶子,多拿了饺子吃不完,明天朝食接着吃,夜狼,你负责记录,看看谁装了多少个。”
虎头说:“我的肚皮最大了,我能吃一百个!”
所有的饺子都下在大锅里,第一锅先让孩子们吃了,第二锅才刚刚出炉,大人们倒是不会为了金叶子去抢夺饺子。
可每个人都希望能吃到“有料”的,图个吉利。
特别是金芝,她就凑在那锅边,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能看透这些饺子皮。
“真的有金子啊?”她问。
陈大郎嫌她丢脸,瞪着眼睛,让她坐好了。
很快,有孩子吃到了碎银子。
众人都欢呼起来。
夜狼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吃到了金叶子。
作为孩子们的头领,所有人都很羡慕他。
初一也很羡慕,对陈素说:“娘亲,夜狼什么都好,功夫也学得好,读书也读得好,运气也很好呢。”
夜狼把那片小小的金叶子擦干净,递给初一,说:“你若是想要,我就给你,我夜狼的就是初一的!”
“我不。”初一说:“我要自己吃到才算我的运气呢。”
他拒绝了夜狼的“好意”,埋头苦吃,努力吃到属于自己的运气。
夜狼捏着那金叶子,笑着说:“其实,我更想吃到陈娘娘的铜钱。”
才说着,他就吃到了铜钱。
夜狼无疑是今晚的运气王。
只有三个有料的饺子,他吃到了两个。
夜狼拿着擦干净的铜钱和金子,走到陈素面前,郑重地说:“陈娘娘,我夜狼是遇上了你,才有了好日子。什么好运气,我统统不想要,我只求老天爷开眼,让陈娘娘长命百岁。夜狼命硬,死人堆里都能活过来,这运气,我送给陈娘娘了,让它们护着陈娘娘。”
那个拿到银子的孩子也走到陈素身边,将碎银子给了陈素。
“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只要陈娘娘。”他说。
陈素摸着孩子们的脸,笑道:“傻子,这是给你们的,收着吧。”
夜狼坚持说:“我要陈娘娘替我收着。”
陈素收下了夜狼的“运气”,心里暖洋洋的。
酒足饭饱了,开始论功行赏发奖金。
姚帐房搬出了一大袋子的铜钱,手里捧着账簿,说:“陈娘子说了,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让我支出五十贯,给大家伙儿发年终奖。”
分到最多的,当然是徐掌柜和于三刀,其次是小西带领的的博士们。
飞虎队的孩子们,按照送餐次数的多少,每个人都领到了不少的赏钱。
大家都很开心,笑得眼睛都没了。
夜狼是孩子中最年长的,当然也是最勤快的,他领到了两贯铜钱,沉甸甸的钱放在手里,热泪盈眶。
他把所有的铜钱都给了陈素,说是让陈素替他存着。
其他孩子也都学他,把领到的银钱都拿来给陈素。
金芝在一旁酸溜溜道:“得了,这又得了美名,又得了好处,你们这些傻娃娃,有钱自己拿着便是了,从她手里领出来的银钱,还还给她做什么?”
陈大郎也领到了银钱,但规矩是论功行赏,他才刚来不到一个月,自然就拿得少。
分完了钱,孩子们在院子里疯玩,男人坐在厅里喝酒吹牛,女人也聚在暖阁里,互相说说梯己话。
金芝不高兴了,她一整晚都板着脸,瞪着陈素,还伸手推了陈素一下:“白养你了,你瞧瞧你阿兄那么辛苦,你才给他分了那么一点,还没有徐掌柜的三成多呢。”
毛蛋把领到了的银钱给了周婶娘,周婶娘正忙着抹眼泪呢,听到金芝这番话,立刻回嘴道:“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干什么了?你还敢推七娘,我都不敢推她!七娘挣的钱,她喜欢怎么发怎么发,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是你挣的么?你可真有脸啊!”
她连眼泪都没擦干净,就忙着替陈素出头。
金芝也不是省油的灯,尖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嘛…别说我还没教训她,我是她嫂嫂,我就是打她,她也不能还手。”
“就算是嫂嫂,也不能随意打人吧?”阿芳沉着脸问。
“你打啊!”周婶娘撸起袖子,说:“你敢动七娘一个试试看,我把你头发拔光了,一根也不剩!你以为你今天穿着缎子,插着金簪子,你就是夫人奶奶了?哪里来的野山鸡,真以为插上几根假毛你就成了凤凰?!”
“你说谁是野山鸡?”金芝骂道:“你这个丑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说我丑?”
周婶娘是个十足的暴脾气,听到这话,根本抑制不住怒火,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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