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拥有高贵的血统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509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清风酒家很热闹,满屋的人都忙着布置宴席。

陈素转眼看着门外的冷寻舟,说:“冷司马,您若是不嫌弃…”

“我嫌弃。”阿离出声道:“不许他在这儿!”

她瞪着冷寻舟说:“你走。”

冷寻舟嘴角往下拉,对陈素拱手行礼,说:“多谢娘子好意,我要回去禀告杨公了。”

阿离冲着冷寻舟的背影喊道:“去翁翁面前说我的坏话,你最擅长啦。”

冷寻舟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部僵直,像是一块行走的钢板。

“你怎么对冷司马这样?”陈素问:“他对你很好,我都看出来了。”

“好什么好。”阿离说:“父亲让他教我拳脚功夫,他总是不好好教授,连骑马也不肯教我,他说女孩子家,不需要学这些,只教我一套五禽戏,耍猴子玩呢。还总是教训我。”

前厅灯火辉煌,众人喜笑颜开,吃着美食,喝着美酒。

桌上全是初一最喜欢吃的菜,而初一的口味,就是单纯的孩童口味,什么拔丝山芋,糖醋排骨…

陈素夹了一块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放到阿离的小蝶中,笑道:“吃饱了就回家去吧。”

阿离生了一肚子的闷气,这块酸酸甜甜的排骨吃进嘴里,甜的滋味都没感觉到,净是酸楚。

众人欢呼雀跃,轮着说吉祥话,给小东家贺寿。

阿离就在一旁喝闷酒。

陈素也不劝,让她好好醉一场,明日醒来,回归她应有的生活。

到了给小寿星送礼的环节了。

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最抠门的姚帐房也给初一送了礼,是块上好的砚台。

初一被礼物团团围住,幸福得热泪盈眶。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此时,杨老到了,他走进厅中,让老奴把礼送上,径直朝着角落里的孙女走过去。

“去把娘子扶起来。”杨老对还在哭鼻子的婢女喝道。

荧荧上前,将阿离扶起来,哭着说:“娘子,您跟我回去吧。”

阿离醉得不轻,但她酒品很好,醉了也不多话,看了一眼杨老,歪七扭八地行了个礼:“阿离该死,让我翁翁担惊受怕了。”

“老夫告辞了。”杨老转身之前,冲陈素哼了一声,充分展现了他的怨气。

他们走了之后,继续热闹着,小西唱着歌,将蛋糕端上来。

初一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愿。

他的心愿很多,但陈素告诉他,只能许一个愿。

初一想了很久,缓缓地说:“初一不贪心,只想要娘亲平安,让清风所有人都好好的,每个人都陪着初一就够了。”

陈素有些庆幸,他的心愿,跟他爹没有关系。

金芝吃着蛋糕,嗤声道:“你这个傻孩子,你该让神明保佑你,早日见到你阿爹,早日住进将军府!”

好在她的话说得小声,又被陈大郎及时瞪住。

夜深了,孩子们累了一日,都去睡觉。

陈素将初一哄睡了,回到厅中,刘大娘和阿芳正在帮着小西收拾碗碟。

“使不得使不得,”陈素说:“你们快回房睡吧,怎么能叫你们帮着收拾呢。”

“我有话跟你说,特意等着你。”刘大娘露出一个慈祥的笑。

陈素怀揣着巨大的疑团,跟着刘大娘进了房。

才坐下,刘大娘就拉紧了她的手,说:“七娘,我…”

“您有话就直说吧,”陈素说:“咱们都那么熟了,不需要这样。”

“我…”刘大娘从来不会这样吞吞吐吐。

陈素开始担心起来,问:“您有什么难处么?”

“嗯。”刘大娘点头。

阿芳把热茶端进来,把茶碗摆上,轻声说:“娘子,没事的,我还请来了大郎君,他在外面等着了,是不是让他进来?”

刘大娘有些激动,一时说不出口,点了点头,说:“也好,让他进来吧,或许由他来说,更好些。”

“说什么?”陈素尴尬地笑了笑。

她看着众人严肃的脸色,心中生出无数的疑问。

这种等待着被宣判的感觉,真难受。

陈大郎走进来,坐下之后,看着陈素,冷静道:“七七,你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兄长,其实,我与你,并不是亲生的兄妹,咱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我阿娘在路上捡回来的。”

“所以呢…”陈素看着刘大娘。

她已经预感到一些什么了。

怪不得一直以来,刘大娘待她那么好。

跟古婆子的有所图不一样,刘大娘的关怀,如同那冬季的炭火,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陈大郎说:“我阿娘一直想生个女儿,始终不能如愿,她上庙里去求送子观音,在那庙门口把你捡回来了,当是菩萨开眼,所以格外珍惜 你。你是咱家最小的,自然受到最多的照拂,七七啊,你不要多想,阿兄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在阿兄心中,永远是我妹子。”

“送子观音庙?”陈素看着刘大娘:“就是我生辰之时,您带着我去的送子观音庙么?”

刘大娘说:“当年,我夫君惨遭杀害,我孤身一人,又要追查凶手,又要…哎…有不得已的苦衷,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放在那庙门上…”她眼中热泪涌出,两行清泪落下,“七七,为娘对不起你…”

陈素看着陈大郎,眼神询问。

陈大郎点了点头,说:“这位刘大娘,就是你的亲娘,她说的时间,与当年的时间分毫不差,还能说出你身上的标志。”

“标志?”陈素问:“什么标志?”

“在你的后背,有一块烙印,是当年娘子用烧红的烙铁,亲手印上去的,为的就是日后能找到你。”阿芳严肃道。

这年代没有浴室镜,陈素后背没眼睛,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后背有什么,但她沐浴的时候,摸到过,背脊处确实有一块凸起的小疤痕。

阿芳替她换过衣服,也在她昏迷的时候照顾过她,想要检查印记,简直轻而易举。

“你怪我吗?”刘大娘问。

没等回答,自顾自地笑笑:“就算是恨我,也是应该的,狠心将孩子抛弃的人,简直猪狗不如。”

“您有什么苦衷呢?”陈素问。

刘大娘借着擦眼泪的功夫,看了一眼陈大郎,她示意阿芳把人请出去。

阿芳对陈大郎行礼,说:“请吧大郎君,时候不早了,你回房歇息吧。”

陈大郎走后,房间陷入死寂。

陈素能听到蜡烛滴落在桌面的声音。

“七七,我要走了,”刘大娘说:“去做我应做的事,你跟我走么?”

陈素摇头。

“若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走了。”刘大娘说:“知道你得了疯病,我搬到林家村守着你们母子俩,迟了两年,如今,时机已到,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您要去哪儿?”陈素问。

“回我的家啊。”刘大娘说。

“你的家不是在林家村么?”陈素问。

刘大娘摇头。

“是京城的平康坊?”陈素又问。

“也不是。”刘大娘说:“我要做的事,很凶险,有可能往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如今过得好,我原本也不想打扰你,让你一直开开心心地过下去,可…若是到死都不能与自己的孩子相认,我多可悲啊…”

“是什么事?”陈素问。

“七七,你记住。”刘大娘握紧了陈素的手,郑重道:“你不是什么村妇,你是我的孩子,你的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血统…永远不要看轻自己。”

陈素一脸迷茫地看着刘大娘。

突然间,门外传来阿芳一声清喝:“谁?站住!”

有人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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