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毒谷。
“实话告诉你吧阿兄,”肖羽抓着陈大郎的手,邀功道:“你家七娘也多亏是遇上了我肖羽,这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此毒啊。若不是我,你家七七死定了呀,我是你家七七的救命恩人,往后她跟着我…”
“咳咳…”
陈大郎在吃朝食,听到这话,呛得脸色发紫。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
肖羽又开始说胡话了。
陈大郎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呢。
春俏把手里的筷子扔过来,吼道:“你若是如此,我就回去禀告我家娘子,都跟你说了,陈娘子定了亲的,你这人,没完没了。”
“定亲怕什么。”肖羽说:“如今那男人不是没了踪影么?就当他不存在吧。”
“师傅,连徒儿也听不下去了。”无绪把蒸饼端上来,摔在肖羽的食案上,闷闷道:“您可太不要脸了。”
“你找死啊?”肖羽狠狠地瞪了无绪一眼。
“照师傅这样说,”无绪道:“我也看到了,那陈娘子是不是也要嫁我?”
“咳咳咳…”陈大郎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连肺都快咳出来了。
就在这时,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侏儒人又给他递来布巾。
陈大郎看到那双小手,又吓了一大跳。
他捂着心口,只盼望妹妹快些醒来,赶紧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阿兄啊,您是不是身体不适啊,来来来,我来给您把脉。”肖羽不等人拒绝,扣住了陈大郎的脉搏,“没事啊…”
陈大郎把手抽出来,说:“多谢谷主。”
“不必谢,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肖羽笑着说。
春俏把手中的碗砸过来。
肖羽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伸手接住。
“放肆,”肖羽打了个响指,说:“撤了她的食案,心思歹毒的丫头,不许她吃饭,把她赶出去。”
两个侏儒人又出现了,一左一右架起了春俏,把她抬了出去。
“扔出谷去。”肖羽摆手道。
春俏挣扎得厉害,还不停地叫骂。
肖羽一抬手,两枚银针出去,春俏立刻哑了,嘴巴在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这下清静了,”肖羽转过身,对陈大郎绽放笑脸:“阿兄,慢慢吃啊,我们这百毒谷的饭菜,谈
不上好,但绝对管饱,你多吃些。”
他殷勤地给陈大郎布菜,还不停地给他洗脑。
两个时辰过后,陈大郎竟然愣愣地点头了。
“阿兄,你摸着良心说,我是不是比家奴好一些?”肖羽问。
陈大郎点头:“是好些。”
“你要是把妹妹交给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她,”肖羽说:“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家奴哪有我好啊。”
陈大郎点头:“有点道理。”
无论肖羽说什么,陈大郎都觉得有道理。
无绪在一旁看着,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可怜的陈娘子啊,怎么就被这个奸贼惦记上了呢。
可怜的初一小弟弟,竟然要认贼作父了。
陈大郎吃饱了喝足了,还被灌了特制的药酒,晕乎乎的。
他倚在凭几上,恍惚问道:“我家七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急什么!”肖羽说:“等到了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来的。”
他心想:让你去看一看,不吓死你啊。
毒物阁。
陈素躺在冰床上,冰床上冒出的白烟将她笼罩住,如同躺在云彩之上。
朦胧的白烟散去之后,便可以看到一副恐怖的景象。
陈素如雪的肌肤上,爬满了毒虫。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睁开眼睛。
她先是觉得脸颊有些痒,似乎有什么在爬,伸手一抓,拿到眼前一看。
“啊!!!”
陈素背部僵直地坐起来,低头看看眼前的景象,又再度昏死过去。
“咦…师傅,我好像听到毒物阁有动静了。”无绪说。
陈大郎醉得不醒人事,肖羽看起来也醉得不轻。
无绪却沉声道:“别装了,您喝不醉的,那陈娘子或许是醒了,您不去看看?”
肖羽猛然睁开眼,醉态顿时消失。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说:“走吧,去会会她。”
刚刚他跟陈大郎喝酒的过程中,套了一堆的话。
陈大郎憨厚,没什么心眼,面对肖羽这种黑心大尾巴狼,毫无招架之力。
连族谱都背了个干干净净。
但他就算是醉了,也没提过陈素是捡来的这样的话。
从潜意识里,陈素就是他妹妹,是亲妹妹。
肖羽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纳闷道:“一个乡野小女子,背上怎么会有关于天书的印记呢?”
无绪跟在他身边走着,抬头看着他,问:“什么天书?师傅,是师公一直在找的天书吗?”
“不该问的别乱问,等到为师快死的时候,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肖羽拍着他的脑门,说:“就跟你师公一样,打了半辈子哑谜,快死了才肯告诉为师,这是本门的优良传统。”
师徒二人说着话,推开了毒物阁的门。
他们走到冰床边,无绪给陈素把脉,说:“毒已经解了,可能醒过来了,又吓昏过去。”
肖羽拿出金针,封住陈素的经脉,随后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陈素鼻子下。
闻着呛人的气味,陈素惊醒过来。
但她发现,这次醒过来,情况更糟糕了,她动不了了!
“你是谁?”她看着肖羽,大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阿呆呢?快放了他。”
她把肖羽当成了黑衣人。
“什么阿呆阿笨的,”肖羽说:“你怎么一醒过来就找男人?不安分的小寡妇!”
陈素哑口无言。
这个人。
她透过缭绕的雾气,打量着肖羽的脸。
这人可真好看,眉眼精致极了,如同用画笔画出来的,比例非常完美,还有一股优雅的书卷气。
除了这表面的书卷气,这人的眼神里,还透着难以捉摸的玩世不恭。
“怎么,本谷主的相貌,让你看呆了吧?”肖羽笑道:“是不是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啊,你这样的小村妇,见到好看的男人,自然是要两眼发直的,没关系,看吧,看个够。”
“不过如此。”陈素说。
俊美有余,英气不足。比不过我家阿呆。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依旧是动不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盯着肖羽问:“你是哪里的谷主?我这是在哪儿?”
“娘子,这儿是百毒谷,我们谷主姓肖,单名一个羽字,”无绪睁大眼睛,隆重地自我介绍:“我叫无绪,是谷主的开门弟子,也是关门弟子,你中了剧毒,被送到我们百毒谷来了,多亏了我们谷主,你才能起死回生,我们谷主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肖…羽…”陈素努力地搜索着大脑里的信息,她确定以前没听过这名字。
“七七,你若是不介意,往后叫我肖郎就是了。”肖羽看着陈素说:“往后咱们就是夫妻了,不必客气。”
陈素无助地闭上眼。
这个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子有问题,得了乱认老婆的怪病!
谁跟你是夫妻了,简直有病!
这一定是在做梦,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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