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我的心里只有你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607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陈素被绑着手脚,坐在地席上,冷眼看着吴三郎。

“放开我。”她说。

“你先跟我说清楚,阿呆是谁?姓肖的又是怎么回事?”吴三郎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视自己,“他们全是你的男人?”

陈素怒从心生,直问:“你有什么权利说我?”

她语速飞快道:“当年,你跟张喜奴胡搞在一起,现在,还娶了那么多小妾,凭什么你们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而我必须为你,一个不知死活的你,守身如玉吗?”

吴三郎问:“也就是说,自我之后,你有过两个男人?”

陈素说:“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你带着我的骨肉,嫁过两个男人,让我的孩子喊别的男人做阿爹?”吴三郎问。

陈素说:“我没你那么恶心。”

“你口口声声要和离书,是为了谁?阿呆,还是你的肖郎?”吴三郎的手劲收紧了,嫉妒从他的双眸迸发出来。

“你当年骗我说你死了,就是为了嫁给别的男人吗?”吴三郎继续问道。

“我骗你说我死了?”陈素冷声笑道:“你可真有意思,什么大将军,狗屁将军,我看你昏了头了,是张喜奴说我死了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巴不得我早死,张喜奴的嫁妆很丰厚吧?你现在的

家底,估计全是老婆本!”

“闭嘴。”吴三郎捏着她的双唇,不许她再发出一点声音。

陈素痛得皱起眉头。

她努力地甩头,想要甩开他的手。

吴三郎突然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朝着寝屋的方向去。

“七七,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道:“你心里有我,我要你知道,你心里有我!”

摔在床榻上的那一刻,陈素慌乱极了,三魂七魄尽散。

“你滚开,”她惊叫道:“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干净。”吴三郎说:“我要你记住,你的夫君,永远只有我一个,只能有一个,以前怎样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陈素的双脚被绑住,手也被绑在了身后,扭动起来,如同一条咸鱼,十分狼狈。

“放开我,”她考虑到孩子就在院子里,不敢大喊,只低声吼道:“你放开我,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死给你看。”

“别的男人能碰你,我就碰不得你。”吴三郎说:“我告诉你陈七七,你识相点,观遍京师一百零八坊,想爬上我床上的女人,要从这儿排到太极殿去!”

他缓缓脱衣。

身上各种各样的刀疤展现在陈素面前。

“人人都道我靠阉人上位,如今连你也瞧不起我,”吴三郎目光深沉道:“总有一日,我要让世人知道,我靠的不是阉人,我的一切,都是用命换来的,我的一切,全是我自己挣来的,你看着我!”

他抓住陈素的脸,深情道:“你看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忘了当初嫁我之时,你说过什么?你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爱张喜奴,我爱的是你啊!你连这点都不明白吗?”

他的手很凉,触碰到陈素时,陈素颤栗不已。

“你爱我?真是笑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早就背着我跟她…”

陈素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自己傻乎乎的被徐迟骗,被他算计,被他锁在冰室里,活活被冻死。

吴三郎的手这样凉,凉得叫人回想起死前的那冰窟。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吴三郎的话。

“是她勾引我!”吴三郎说:“七七,你怎么不明白?跟谁如何,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惦念着你,那么多年来,我从未真心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张喜奴更不配得到我的心了,我爱的人,只有你!”

陈素咬着牙说:“你别碰我了…”

吴三郎擦去她的眼泪,轻声说:“这些日子,我不来这儿,不住在这儿,也是为了瞒过那张喜奴,你知道我有多想陪你陪孩子一起,咱们共享天伦之乐。”

他抱紧了陈素:“你别拒绝我,七七,我这些年心里全是枯叶,我无时无刻都想着你,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无论跟哪一个女人在一起,我都将她们想成你。”

陈素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陈七七,听到这话,便会叫他骗得晕头转向,定会乖乖沉沦在他的臂弯里。

可她不是陈七七。

就在她以为自己逃不过去了,要悲剧的时候,有人叩门。

吴三郎烦躁道:“不想死的滚开。”

“将军,是老奴。”

是管家的声音。

“老奴有急事,是庆王府送来的帖子,还有庆王亲笔书信,说是让您马上过目,即刻回复。”管家说:“庆王府的人不肯走,在偏厅等着您的答复。”

吴三郎放开了怀里的人,恢复了冷静。

他站起来,缓缓地穿衣,盯着陈素的侧脸,无情道:“你究竟跟庆王一党有什么关系?”

陈素:“…”

你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我跟庆王一党有关系,你怎么不说我跟天王老子有关系,那样我就立刻派齐天大圣来灭了你丫的。

吴三郎走了,扔下了衣衫不整的陈素。

陈素松了一口气,浑身像是被人打过,放松下来,手腕钻心地疼。

挣扎的时候,麻绳磨皮了手腕上的皮肤。

暂时逃过一劫。

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真后悔来京城。

将军府,偏厅。

来人是庆王府的管家。

庆王府管家亲自来送信,可见事情的重要性。

吴三郎抖开了衣袍下摆,以主人的姿势坐下,他没必要给庆王府的人面子。

“庆王的帖子,本将军看过了。”他公事公办道:“那厨娘来自乡野,手艺粗劣,这几天在我的府上,屡屡犯错,实在是不能登大雅之堂,还请老翁去回了庆王。”

这就是拒绝了。

庆王府的管家早有准备,也是公事公办地说:“将军是个武将,腹中没什么墨水,怕是没好好看清上面的字,庆王不是跟您借人,是问您要人!而且,只是这次宴席,您连一天也不肯把人让出来,胆敢违背庆王的意思,是明摆着不给庆王府面子。”

他把玩着手里茶碗,低声说:“吴将军,只怕您的羽翼,还没有硬到能与庆王府作对,哪怕是您那阉人干爹,也要让庆王府三分呢。”

不知张喜奴怎么得到消息,从侧殿出来,赔笑道:“老翁这话说得重了,一个厨娘而已,庆王府若是需要,那是我们的荣耀,借,我们借的,还望老翁回去,好好说话。”

她说话间,递出去一袋金子。

看着分量不大,但里面全是实打实的金疙瘩。

庆王府的管家会心一笑:“还是夫人懂礼数,那我就告辞了,三日之后,庆王府会派人来接陈娘子,你们不必费心了。”

“请庆王放心。”张喜奴站起来施礼。

吴三郎看她这样,嗤之以鼻。

“你怎么能得罪庆王!”张喜奴轻声说:“就为了那陈七七?你不惜得罪庆王?三郎啊,你不要被她的狐媚劲儿给骗了。”

吴三郎冷哼一声,心中烦闷。

我倒是希望她对我狐媚些,只怕这狐媚劲儿,全用在别人身上了。

“对了,三郎,”张喜奴和颜悦色,柔声说:“我把七娘接到我院子里了,暂时让她住在东厢,等小花园旁的琳琅苑收拾出来,再让她们母子俩搬进去。”

“她的事,不劳你费心。”吴三郎说。

“不行,我与七娘自小感情就好,”张喜奴装模作样道:“她小时候与我睡一张床,我不知道在府里就罢了,知道了,怎么能看她在净幽苑那样的地方受苦呢?况且还有初一呢,七七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呀…”

我不会亏待他们。

我会对他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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