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王馥到了清风酒家。
他被带到精心准备的雅间之中。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呈上来,纵然是见多识广的王馥,也压不下腹中馋虫。
一个长相乖巧的厨娘走进来,坐在王馥身边,轻声说:“让小奴来替九千岁剥蟹壳,可好啊?”
王馥看着厨娘那白嫩纤长的手指,露出了欣赏的表情,点头说:“好。”
这位厨娘,经过特别训练,别的不会,只会做蟹,而且剥蟹的功夫一流。
经她的手,蟹肉都剥离了,蟹壳却完整无缺,摆在盘子里,就像是没动过一般。
王馥拍手叫绝。
他看着厨娘,问:“你叫什么?”
“奴名秋意。”厨娘说。
“秋意,你可愿随我回府?”王馥问。
…
成了。
第二天一早,秋意来到陈素的房中,拜倒在陈素面前。
“娘子,秋意没辜负您的期望,请娘子放心,一定会尽心完成娘子交代的任务。”
陈素说:“安全最要紧。”
送走了秋意,陈素准备要去学院上课,陈大郎满脸喜气地冲进来,说:“七七,你猜谁来了。”
没等陈素猜,陈大郎侧开身子,露出了身后的刘大娘和阿芳。
陈素惊喜道:“是你们来了啊。”
…
六道阁衙门。
王馥激动万分冲进了暗室。
孤刀紧随其后,有些担心,轻声提醒:“干爹,慢些。”
暗室里的人看到王馥走进来,赶紧行礼。
“免礼!”王馥挥挥手说:“怎么样,文氏后人,找到了吗?他们此刻在何处?”
那人掏出了一张纸,交给了王馥。
孤刀上前一步,把那张纸摊开…
竟然是清风酒家的宣传单。
“这是何意?”王馥问。
那人冷声说:“回干爹的话,儿子奉命在南诏守着文氏的老祭坛,最近发现有人去过,便顺藤摸瓜往下查,终于,跟踪到了两个女人,随着她们进了城。而这两人进城之后的第一站,就是清风酒家,儿子赶紧回来报告。”
王馥愁眉紧锁:“你的意思是,清风酒家跟文氏后人有关?”
孤刀担忧道:“干爹,你刚刚收了清风酒家的厨娘入府,不如我去把那厨娘杀了吧。”
“不急。”王馥说:“那文氏的老祭坛,已经十多年没有人去过了,这是唯一的线索!一定不能轻易放过,派人暗中监视着清风酒家,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可明明知道那厨娘有问题,还留在身边,岂不是…”孤刀说:“干爹不怕养虎为患吗?”
“一个小厨娘罢了,成日在后厨里忙活,能起什么风浪,”王馥自信地笑:“我倒想看看,陈娘子到底有何本事。”
…
清风酒家。
“您来京城,是为了找我吗?”陈素亲自给刘大娘递茶,笑着问:“上次您说要去做的事,已经做好了吗?”
“嗯。”刘大娘说:“完成了一半,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陈素说:“不必了,您来就行了,礼物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人比礼物贵重。
阿芳拉着陈素的手,感慨道:“在京城过得不容易吧?你的厨神争霸赛我都听说了,还不如在益州呢,在益州时小日子过得多好啊。”
“现在也不错。”陈素说:“钱越赚越多了嘛。”
她看刘大娘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轻声问:“您过得好吗?”
刘大娘说:“七娘,你叫我一声娘吧,我想听你亲口喊我一声娘。”
突然这样要求,陈素有些为难。
刘大娘干笑一声,化解尴尬,说:“罢了,突然逼你改口,是不习惯的。”
此时,杜鹃端着点心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她好奇地问:“娘子,这位是您的娘亲吗?”
“是啊。”陈素说:“快拜见。”
杜鹃打量了陈素再打量刘大娘,一边施礼,一边说:“还真是挺像的呢,婢女杜鹃拜见大娘子。”
“今日天气不错,”陈素说:“不如咱们出去玩吧。”
刘大娘摇了摇头,说:“舟车劳顿,很疲惫了。”
“那我陪您去休息。”陈素说。
“我方才说要送你生辰礼,”刘大娘说:“先送了才能安心。”
她瞥了杜鹃一眼。
陈素便说:“杜鹃,你先出去吧,把门关上。”
“好的。”杜鹃出去之后,把门合上了。
大白天关着门送礼物,到底是什么礼物。
刘大娘拿出了一个小画卷,递给陈素。
陈素摊开一看:“是空白的呀,不过这纸张的材料很特别,好像是什么动物皮,是很珍贵的吗?”
“很珍贵。”刘大娘说:“为了这个,许多人付出了生命,包括你阿爹。”
陈素猛然想起,这有可能跟文氏后人有关。
阿芳拿来烛台,掏出火捻子,点燃了烛火。
“七娘,你把这张纸放置在火上,”刘大娘说:“小心些,不要点着了。”
陈素按照她说的,拿起画卷,小心翼翼地放在火上烤着。
空白的画卷上,出现了一些图案。
等到那图案逐渐显现出来,陈素便惊讶道:“是什么?好像是机关?”
“是一个地下墓穴的图纸,那上面标识了所有的机关和陷阱。”刘大娘看着陈素,从未有过的深沉和严肃,“七七,你把这图给记下,无论用什么办法,把它印在脑子里,这地宫里,藏着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
“原来天书的宝藏是真的。”陈素低声说:“从图上看,这地宫的陷阱众多,若是没有这个图,贸然闯入地宫,无论武功多高,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知道天书?”刘大娘想了想,“必定是南平郡王告诉你的!”
“是的。”陈素点头。
“他知道你就是文氏后人了?”阿芳问。
陈素点头:“是。”
“我要去杀了他。”阿芳冷声说。
“哎,为什么啊?”陈素拉住阿芳。
刘大娘说:“若不是誉王,你父亲就不会死,是他出卖了文氏一族,才导致夫君被杀,文氏被灭族,族人如今还东躲西藏,在深山中不见天日,还好这份地宫图一直藏在祭坛,机关精巧,才没落在贼人手里。”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素问。
“能有什么误会!”阿芳说:“七七,我听说那南平郡王抛弃你了,正好,我替你去杀了那个负心汉,也正好报仇。”
“不要。”陈素拦住阿芳,“别杀他。”
“你护着他?”阿芳说:“他是杀父仇人的儿子!跟你是天生的宿敌,你怎么能护着他!”
陈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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