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房梁上的埋伏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414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林丰元跑向平康坊的时候,天气突变,天空之中阴云密布,空中几声闷雷炸响。

要下雨了。

林丰元一刻也不敢停,一鼓作气,跑到清风酒家,倾盆大雨洒向了大地。

清风酒家并不是人人都认得林丰元,但小西认得。

小西永远记得这个林郎君害过陈娘子。

他没给林丰元好脸,开口就骂:“今日可真是晦气,你上门来干什么, 快走快走,我们这儿不做你的生意。”

林丰元弯下腰歇歇气,还没直起腰杆,就被小西往外推。

大雨淋湿了他的衣袍,他大声说:“我有话要对陈娘子说,很重要,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西说:“你上次也是那么说,结果呢,差点害死我家娘子,去去去,别处玩儿去。”

林丰元说:“我真的有急事啊,真的是急事啊,你让我进去吧。”

他硬要挤进去,甚至使出了蛮力,把小西推开了。

小西没料到,他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有这样的力气,吓了一跳。

起来时发现林丰元已经冲到店里,径直往内宅冲进去了。

“快,拦住他!”小西喊。

“六道阁的人来了吗?”林丰元焦急的问。

小西说:“你说的什么鬼话,你告诉你啊,你再往里闯,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你家娘子呢?”林丰元问。

“我家娘子不在,你就算是闯进去,你也见不到,我劝你啊,赶紧死了这条心吧,赶紧走,我家娘子再也不会见你。”小西说。

“她不在,”林丰元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上,惊喜不已,“不在就好,不在就好,她去哪儿了?你告诉我,她去了何处?”

小西说:“你疯了吧,来人来人,大家伙儿抄家伙,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慢着,出什么事了?”林四郎抱着初一走出来。

林丰元见到了林四郎,如同见到救星:“四郎,你快跟他们说说,我不是来闹事,我有话要对陈娘子说。”

“你要说什么?”林四郎也不待见他,冷眼相待。

因为科举名次的关系,两个昔日的好兄弟,竟然形同陌路了,哪怕平常在路上相遇,也从不交谈。

林丰元是货真价实的阉党,林四郎在御史台,不敢与他有来往,只怕被打上阉党的印章。

放榜之后,这还是林四郎头一次跟林丰元说话。

“你阿嫂呢?”林丰元跺脚道。

他少有这样急躁的时候,在林四郎的印象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丰元还是慢半拍的性子。

他的急躁与狂躁的风雨融合在一起,声声闷雷炸响,让林四郎也跟着心烦起来。

“我阿嫂在哪儿,跟你有何关系,阿嫂不是与你说得很明白了么。”林四郎说:“她与你没什么关系了,如今我跟你也没什么话好说。”

“六道阁!”林丰元急得不知从哪里说起,“六道阁要对付陈娘子,已经动手了,他们没来这儿么?那就一定是随着陈娘子去了,你快带我去找她,去通知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四郎这才知道事情大了。

“六道阁要对付我阿嫂?”他不解道:“为何?”

“你家的那个婢女杜鹃,到我夫人跟前去报信…哎呀,一时半会儿我说不清楚。”林丰元急得双目通红。

小西说:“我想起来了,方才夜狼到处找杜鹃呢。”

林丰元拉过小西:“你快去备马,派几个人去追陈娘子。”

林四郎说:“我亲自去。”

“我也一起。”林丰元跟着。

“你留下吧。”林四郎伸手阻拦他。

林丰元气急了,吼了一句:“我对她的关心,绝不比你少!”

接过奴仆递过来的蓑衣,戴上斗笠,两人翻身上马,往城南的方向追过去。

“把店关了,孩子们都带到地窖去藏好。”林四郎吩咐小西,“带些吃的喝的到地窖里去,我们若

是没回来,一个也不许出来,让夜狼别找什么杜鹃了,去南平王府报信。”

小西说:“明白了,娘子都交代过了。”

对于突发危险,陈素三天两头就进行演习过了,还特意挖了地道,通往旁边的宅子。

如有险情,可以从地道爬到隔壁宅子的地窖里,在那儿躲着,绝对安全。

六道阁来的时候,清风酒家大门紧闭。

他们闯进去,发现宅子里空无一人。

还好他们兵分两路,另一路人马往城南陈素购置的私宅去。

林四郎和林丰元骑着快马,飞速地往城南方向冲过去。

突降大雨,集市上许多小贩都忙着收摊,路面上也没人,道路畅通无阻。

林四郎大声说:“这次,我阿嫂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我与你不共戴天。”

林丰元沉默着,他薄薄的双唇往下拉,若是这次,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都原谅不了我自己。

“四郎,我不是什么阉党。”他低声说:“我只是想出人头地,我只是想…”

让她看得起我。

“别跟我说这些。”林四郎说。

城南。

因为突降大雨,马车走得慢。

陈大郎嘟囔道:“这天气可够怪的呀,怎么就突然就下起雨来了呢。我提心吊胆的,总觉得不是滋

味,这马儿也是的,越走越慢,真是古怪了。”

他挑开车帘,回过头,对里面的人笑道:“或许这马儿是被雷声惊了,不肯走啊,要不然,咱们在旁边的茶馆歇歇脚吧,我把马儿拉去喂草,等雷声过了再走?”

陈素有些担心,但也没办法,眼看这马儿就不肯走了,急也没办法。

“这附近哪里有茶馆?”阿芳问。

“拐过这大街,后面有个小茶馆,我常来,很熟的。”陈大郎说。

就在他们拐进小巷的时候,两匹快马冲破了雨雾,飞驰而去。

林丰元问:“一路上怎么都没看到人?照理来说,咱们紧赶慢赶,应该能在路上遇上她。”

“或许阿嫂也是赶路呢,”林四郎说:“可能他们已经到了,咱们再快些吧。”

两人扬起马鞭,加快了速度。

陈素在小茶馆里坐好,喝着没什么滋味的茶,心情有些沉重。

刘大娘说:“兴许那婢女没什么心思,就是听了一些,跑去玩了而已,七娘,你别这样担心。”

“兴许吧。”陈素说:“或许是天气的缘故,我总觉得今日很难受,闷得喘不过气。”

陈大郎去后面喂马了。

坐了一会儿,雨小了些,雷也打过了。

她们继续上路,这回倒是很顺利到了宅子。

大门推开,陈大郎先进去转了一圈,回头笑道:“没什么危险,进来吧。”

走进正厅,门合上了。

头顶的房梁处,突然掉下来两个庞然大物。

陈素退后一步,吓得惊叫起来。

是林四郎和林丰元!

两人被粗麻绳吊住了脖子,全身的重量都系在一根粗麻绳上。

此时此刻,他们脸色青紫,手脚正在奋力挣扎,还发出了让人听着起鸡皮疙瘩的呜呜声。

阿芳和刘大娘拔出匕首,正要去救人,就发现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冷的利刃。

陈大郎也被控制住了。

躲在房梁上的人都跳下来。

满屋都是六道阁的高手。

王馥缓缓走出来,指着吊着的林四郎、林丰元,轻声说:“陈娘子,他们能不能活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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