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要过野人生活了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988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经过了被绑架的事,陈素成了团队里的大熊猫,身边无时无刻都跟着两名护卫。

这两名护卫,不仅武功高强,身份也极其尊贵,一个郡王,一个大将军。

当然了,这两个人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时不时就要来一番打斗。

两人一路较量,时间过得飞快,艰苦枯燥的行程,很快就过半了。

剑南道道路险峻,山道难行,豪车抛锚了,换成了小破车,到最后,小破车也走不通了,只能上马,有时候马儿也过不去。

队伍里的大部分服务人员,都被留在了益州。

王馥嘴上说轻装上阵,哪怕方昱都只有几个贴身护卫跟着了,他还是前呼后拥。

就连进山都带着好几个婢女,还有尚食局的女官,死活不肯委屈自己。

众人眼前是一条险峻的吊桥。

山里刚刚下过雨,山谷云雾缭绕,一行人走在吊桥上,远远望去,像是飘荡在云雾之中。

“姓肖的,你别晃啦…”魏玉瑶很害怕,闭着眼睛,死死地抓着肖羽的衣摆。

“我什么时候晃了?”肖羽不服道:“王公公,你的脚别抖,你一抖,这桥都跟着抖。”

王馥也是要面子的,大声说:“咱家什么时候抖了?”

昨夜在山里睡了一晚,陈素受了风寒,发了烧,得了重感冒,此刻正处在游魂状态。

她分不清是桥在晃,还是自己在晃,只觉得风吹过来,就要飘到头顶的云雾里去。

“我背你走。”方昱抓住她的手臂。

“郡王说笑了,”吴三郎抓住她另一只手,说:“这等粗活,自然该是我来!”

魏玉瑶看着,既羡慕又嫉妒。

刚刚她不敢上吊桥,想让肖羽背她,肖羽拉了个小士兵过来,推到她面前。

魏玉瑶捶了一下肖羽的背,小声说:“瞧人家,你这蠢货。”

“哦,小玉崽崽,你说的没错啊!”肖羽恍然,疾步上前,说:“陈娘子,怎么能劳烦吴将军和南平王呢,自然该是在下来背你啦,再说了,你此刻是病患,医者父母心嘛,来来来,我背上宽阔,快上来。”

魏玉瑶气得在原地跺脚。

恰好狂风吹过,所有人都惊呼一声,扒紧了吊桥的绳索。

这桥带着人,在深不见底的山谷里荡起了秋千。

肖羽回头,瞪着魏玉瑶说:“你消停会儿吧,瞧,你惹得山神爷爷不高兴了。”

“你真是混账东西。”魏玉瑶骂道。

她害怕到了极点,但肖羽已经走到陈素身边了,她没跟上,只能死死地抓住王馥,如同八爪鱼一般,趴在王馥的背上,闭着眼睛,大气也不敢喘。

王馥尖声说:“别抖,都别抖!等风过了再走…”

众人抓紧了吊桥,屏息等风过。

“肖御医,过了这座山,就到南诏了。”王馥沉声说:“一路上,咱们可是哪里的山林茂密就往哪里走,这几日走的山,比咱家这辈子走的都多啦。你要找的灵药,连影儿都没见着,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啊?”

“要是到处都能看到,那还能叫灵药?”肖羽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苦口婆心道:“您耐心些吧,咱们也不仅是寻药,十天有九天都在逃命,庆王的刺客穷追猛打,我也没能静下心来巡山。”

灵药究竟有没有,陈素是不知道的,她努力地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南诏了,容不得半点闪失了。

魏玉瑶说:“王公公,咱们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不会…等找到灵药时,就剩下咱们几个了吧?”

山道难行且不提,一路上的追杀和山匪劫道加起来就有数十次,团队的人病的病,残的残。

人数正在急速锐减,原本几十号人的队伍,到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多数是六道阁的高手,贴身护卫王馥。

半数的人都死在了路上。

要不是有肖羽在,只怕这二十人也悬了。

吴三郎也中了毒箭,身体比刚刚出京时要虚弱。

他坚持说:“陈娘子,请让在下背你过桥。”

风过了,队伍又开始缓慢朝前走。

方昱说:“吴将军身上有伤,还是一边歇着吧。”

我的女人我自己背,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肖羽趁着二人争执,二话不说,蹲在陈素面前,说:“上来。”

王馥尖声喊道:“都堵在前面干什么呢!都闲得慌啊?快走!”

魏玉瑶闭着眼睛,贴在了王馥的身上,一边走还一边惊呼道:“好吓人啊…”

王馥无奈道:“魏小娘子啊,你都闭着眼睛,啥也看不到,你告诉咱家,哪儿吓人了?”

陈素上了肖羽的背。

否则这无赖是不会起来的。

人都堵在这桥中央,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要是庆王的杀手赶到,把吊桥的绳索一砍…

陈素想到这儿,不寒而栗,跟肖羽说:“快些走,我不怕。”

肖羽背起佳人,回过脸,对方昱和吴三郎笑笑,二位兄弟,这局,我赢啦。

方昱和吴三郎冷哼一声,集体鄙视他。

肖羽吹着欢快的口哨往前走,脚步轻快。

说来也奇怪了,方才他走在魏玉瑶身边,根本就走不了直线,时不时就晃两下,吓得魏玉瑶脸色发青。

现在背起了陈素,走的是又稳又快,几乎是飘过了吊桥。

“娘子,瞧我待你好吧。”肖羽笑着说:“别纠结啦,在眼前这几个人里选,论相貌和人品,我都

是拔尖的吧…”

“肖御医?你敢当着本王的面,再说一次么?”方昱提出抗议。

吴三郎也冷笑一声:“肖御医,我看你也该给自己开个方子了。”

过了吊桥,肖羽还是不肯将人放下来。

陈素的感冒来得凶猛,看眼前这茂密的原始山林,自己走的话,只怕要拖后腿,就安静地呆在肖羽的背上。

肖羽侧过脸,看着身边的吴三郎,问:“吴将军,我无病无灾,为何要给自己开方子?”

“你瞎啊!”吴三郎哼道。

什么论相貌论人品你最好,老子人品比不过你,相貌还比不过你么?

方昱点头赞同。

难得两人达成一致,陈素就差没留下感动的热泪了。

此时,队伍里一位熟悉南诏地形的士兵喊道:“停停停停!”

刚刚走过吊桥,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这样的声音。

王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他问道。

士兵一路小跑,拿着一张地形图,从队伍的最后面跑到王馥和方昱面前,抱拳,单膝跪下。

“出了何事?”方昱问。

“咱们…好像…”小士兵说:“偏离了原先设计的路线。”

“偏离路线?”王馥惊呼道:“要你来干什么吃的!”

陈素捂着耳朵,在京城的时候,没觉得这太监的声音有多刺耳,现在到了大自然之中,他也开始放飞自我了,声音一天比一天尖,像是一个针尖划在耳膜上。

“偏离路线是什么意思啊?”魏玉瑶天真地问。

“就是迷路啦,蠢猪。”肖羽说。

“你说谁是蠢猪!你才…”

“啊!”王馥尖叫一声,大声说:“都不许吵了。”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大声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几日,山里全是大雾,今日才见了点阳光,属下也是刚刚发现路走错了…”小士兵委屈道:“不过大方向是对的,我想,只要一直往前,就…”

深山老林里失了方向。

陈素拍了一下额头,天啊,要不要那么倒霉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肖羽的肩膀,下来之后,走到王馥面前,说:“王公公,咱们的食物快吃完了。”

她看着士兵问:“走出眼前的这片山林,还需要多少时日?”

“这…”士兵为难道。

眼前是哪儿,他们在哪儿,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哪里敢说,万一说了不对,那可是要丧命的。

王馥一跺脚,狠狠道:“都怪那庆王!若不是他一路设伏,要将咱家赶尽杀绝,我们岂能被逼无奈,改走小道。”

“王公公,现在说这些有何意?”方昱倒是不慌不忙,他走到陈素身边,问:“现有的食物和水,还能撑多久?”

陈素扫了一眼众人,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五到七日吧。”

“不如退回去吧。”有人提议。

“不行!”王馥尖叫道:“后有追兵,退回去就是找死。”

魏玉瑶也说:“这吊桥,我是不愿再走了。”

此时,追兵赶到,正要过桥。

王馥眼睛眯起来,果断下令:“三郎,把吊桥砍了!”

吴三郎握紧了刀柄,走到吊桥边上,砍断绳索。

吊桥如同一片落叶,缓缓地掉落山谷。

山谷里一片哀嚎之声。

“这下好了,”肖羽耸耸肩:“咱们没退路了,要变野人了!”

他还笑嘻嘻地说:“娘子,你上次跟我讲过人猿泰山的故事,这回,咱们都要变泰山了。”

王馥跳起来,往他头上拍了一掌:“姓肖的,你还笑?我警告你,找不到灵药,治不好皇上的病,咱们谁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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