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阿爹带你去看戏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395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将军府。

“放开我,放开我…”初一像是一只斗牛,一连放倒了几个护卫,冲出了院子。

吴三郎推门而入。

初一撞在他的身前,用力捶打他:“我要去跟我娘亲在一起,你不能抓我,我不要认你,你是坏人,你是阉党,你还伤了我舅舅,你就会欺负娘亲,欺负我!”

吴三郎抓住他的两只胳膊,强迫他站好,半跪着,盯着他的眼眸,说:“记着,她不再是你的娘亲。”

初一愣了神。

他还在想这话的意思。

吴三郎将他扛到了肩上,不顾他的吵闹,将他带到张喜奴的屋里。

张喜奴正在做婴儿鞋袜,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针线。

还没探头,便听到初一惊天的吼叫声:“你为何将我带到这个恶妇这儿?我不要来这儿!我要走,我要回我娘亲那儿去。”

吴三郎大步进屋,将初一往张喜奴身前一甩,说:“跪下!往后她就是你的娘亲,过两天,将你的名字改了,往后你不再是林初一,你姓吴!”

初一的大眼睛里充满泪光。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大肚子的女人。

这个女人满肚子毒肠子,专门毒害娘亲。

“我不要认别人做娘,”他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我娘亲还在呢,我娘亲就在那儿,我为什么要认别人做娘?”

他瞪着吴三郎,大声说:“我恨你,我后悔来京师了,早知道,我才不要找你。我在益州什么都好!”

吴三郎粗暴地拉着他的双肩,将他按下,大声说:“说,孩儿给娘亲请安。”

“我不说。”初一强忍着疼痛,可他的力气不够大,根本抬不起头。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很疼,他的双肩像是被铁钳夹着,很疼,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向地面,很疼,他再也见不到娘亲了,要认别人做娘了,这才是最疼的!

“我不。”初一扭动着身体,奋力挣扎着。

他咬伤了吴三郎的手,飞快地夺过矮桌上的剪刀,刺向张喜奴。

张喜奴吓了一大跳,往后倒去,捂着肚子,脸上是痛苦的神情。

“啊!夫人。”花铃惊叫一声,大喊道:“是不是动了胎气?神医说了,这是关键时刻,不能动气,万一早产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吴三郎并不关心早产的事。

他更愤怒的是初一不服管教。

他抓起初一,夺下他手里的剪刀,冷声说:“你娘亲把你教坏了,你这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样子,倒是与她一模一样。”

“将军,快看看夫人吧…”花铃焦急道。

吴三郎再次把初一甩到肩上,大步流星朝外走,他用鄙视的目光,看向花铃:“我是郎中么?我是御医吗?我看看她她就能好?让你家夫人省省,别动不动就给我装模作样,再告诉她,迎陈七七入府做妾,她若是要死要活,保不住胎儿,就让她把正妻的位置让一让。”

是真疼还是做戏,吴三郎一看便知道。

张喜奴这是在迂回抵抗。

她不过是想让吴三郎狠狠的惩治初一罢了。

管家冲进来,说:“将军,有个蛮人冲进来了,穿着御史台的官服,都没敢动他,快要冲到这儿啦。”

林四郎的确是拼了,手里一把马刀,见人砍人见神砍神。

因为吴将军的任命还没正式下来,府里上上下下,都唯恐这时候出乱子,府兵谨慎得很,要是普通人,早就被乱箭车射穿咯。

林四郎身上的官服救了他一命。

他双目血红,冲到了吴三郎面前,大声说:“把初一给我。”

见到初一之后,他飞快地把手里的马刀扔到了草丛里。

初一大声喊:“四叔,四叔救我,救我!我不要认别人做娘,我要回去,四叔,你救救我呀。”

“阿兄,你莫要做糊涂事,”林四郎皱眉说:“你把初一给我吧!强扭的瓜不甜。”

“连你也站在他们那边?”吴三郎冷笑一声:“我的好弟弟啊。”

“我不是站在谁的一边,我站在理字一边。”林四郎说:“孩子的娘亲活得好好的,你非要让他认旁人做母亲,这天理不容吧。”

“孩子的阿爹活得好好的,非要让孩子认他人做爹,”吴三郎吼道:“她就做得对?”

初一找到了机会,低下头,狠狠地咬吴三郎的脖子。

但吴三郎像是不知道疼痛的假人,纹丝不动。

尽管他的脖子已经被初一咬出了血印子,血流如注,他依然是一动不动,甚至抱得更紧了些。

“理?”吴三郎轻蔑地笑:“四郎啊,你说你站在理字上!你给我听好了,陈七七跟方昱狼狈为奸,设计了假地宫,要炸死你阿兄我,阿兄我九死一生,逃出生天时,只剩下半口气,一路上历经险阻,这才活了下来,你站在理字上?不是一母同胞,究竟没感情。”

“你是阉党!”林四郎立场坚定道:“若你不是忠心护着王馥,阿嫂不会对你怎么样!她没必要杀你!阉党残害忠良,坏事做尽,该死。”

“只要是阉党就该杀?”吴三郎说:“四郎,你那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那些圣贤书教你是非不分,不辩忠奸了吗?我保家卫国的那些功劳苦劳,全被你一句阉党给抹杀了,我该死?!连你也那么想

,若是给你机会,你也要手刃为兄,是这意思吗?”

林四郎说不过他,不想再说了。

只怕到时候连立场也被他带偏。

他上前一步,大声说:“我不与你说这些,孩子也在这儿,你不要信口胡言,把初一给我,我便走了。”

“若是我不呢?”吴三郎问。

“阿兄!”林四郎苦苦劝道:“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只问你,若是我不把孩子给你,你当如何?”吴三郎咬牙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四郎一跺脚,冲了过去,“今日不把初一带走,我是不会罢休的。”

他要动手抢人。

可他穿着官服,那袖子极其宽大,本来就行动不便,打架就更是碍事。

没过两招,他就被吴三郎踢翻在地。

“把他抓起来。”吴三郎无情道:“你不肯罢休,就留在府里吧,咱们兄弟二人,也有很长时间没好好喝酒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手下却动作粗暴,丝毫不像是对待客人。

林四郎被五花大绑扔进了冰冷的小房间。

初一看着四叔遭了难,更难过了,大声哭喊着:“放开我四叔,别打他,不许打他!啊!!!你为

何要打我四叔。”

“你听着,你多喊一声,我就让人多打你四叔一拳,”吴三郎把初一提到眼前,“你若是一刻钟内眼泪不停住,我就让人割他一刀,你若是再敢骂我一句,他就多挨两鞭子,你想明白了吗,你是要乖乖的,还是要做害人精?”

初一像是霜打的茄子,收敛所有的刺,呆呆地站在那儿,狠狠地擦着自己的眼泪。

“你放了我四叔吧?我不吵了。”他垂头丧气道。

“好,”吴三郎大手一挥,对手下说:“放了他!”

他抱起初一,高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阿爹带你去看戏!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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