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让七七来伺候月子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空禅字数:2515更新时间:26/06/03 09:26:49

将军府书斋。

相对于府里的其他地方,书斋显得很冷清。

因将军是个半文盲,不重视书斋,也没人打理这儿,书斋后侧杂草丛生。

陈素窝在杂草里,小婢女也紧随其后。

屋里的人说话很小心,声音不大。

陈素只隐约听到几句:

“皇上的意思是…要将太子在围场…”

“不如连南平郡王也…”

“吴将军,您可别自作主张!白虎和陷阱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明日,你按计划行事,不得有失。”

“九郎放心。”

没声了。

陈素不敢轻举妄动,屋里两位都是高手, 她不敢靠得太近,可只是听到这样的几句,也能猜测出一些端倪。

皇上,要对太子下手了么?

毕竟肖羽被控制了,太子指使肖羽干的好事,皇上一定知道了。

若是公然废太子,满朝文武定会反对,也容易动摇社稷根本。

但…如果太子在围场不幸遇难,被白虎咬死一类的,那就好多了。

陈素在草堆里静静地坐着,直到书斋里传出了初一的读书声。

吴三郎在一旁听着儿子读书,时不时问一两句。

“娘子,走吧…”婢女贴在陈素耳边说:“将军没打人,对小郎君可好了…”

陈素点了点头:“嗯,走吧。”

回到屋里,就听到了喜讯,张喜奴救回来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整个将军府,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吴将军喜得贵子,大家伙儿都跟着高兴。

唯独吴三郎不怎么高兴,他从头到尾只看过那新生儿一眼,就再也不愿再看了。

他宁愿躲在书斋听初一读书。

入夜,吴三郎带着初一到张喜奴屋里。

他强行按着初一的肩,强迫他跪在屏风外,自己走进里屋,坐在床榻边。

张喜奴虚弱地看着他,激动道:“三郎,你看过孩子了吗?长得很像你呢。”

吴三郎冷淡道:“看过了,你辛苦了。”

“外面跪着谁呢?”张喜奴明知故问。

“初一给你赔礼来了,”吴三郎说:“今日我狠狠打了他一顿,他已经知道错了,如今诚心悔过,

望你不要记恨他。”

张喜奴说:“我怎么会呢,再怎么样,也不能跟孩子过不去啊,孩子有什么错,不过是听了别人的闲话,受了唆使,照着说罢了。”

“你休息吧,”吴三郎说:“我把他带走了,省得你烦心。”

“三郎,”张喜奴喊住他,“我早前听人说,清风酒家有月子餐服务,好些夫人用过了,都说极好呢,没出月子就恢复了元气,我能不能也…”

花铃在一旁帮腔:“夫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呢,那陈七七就在府里,说到底,她还是您的妹妹,咱们何必舍近求远…”

吴三郎沉思片刻,问:“你是想让七七来给你伺候月子么?”

张喜奴说:“看初一这孩子对我的态度,七七还是不肯原谅我啊,一直把她关在屋里,我也见不上她,更不能好好与她解释当年的事,若是她来帮我做月子餐,住到我这院子里来,我们姐妹二人或许能冰释前嫌呢。”

“那便如此吧。”吴三郎说:“让她来给你做。”

想起陈七七刚刚那不知道妒忌为何物的模样,罚她来伺候月子好了。

陈素接到通知,差点被热汤烫了嘴皮。

花铃宣布完了决定,让仆妇动手收拾东西。

她盯着陈素,笑着说:“你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赶紧把你的汤喝完了,跟我走吧,往后你就住在我

们主屋旁的小耳室里,夫人随传随到,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陈素把汤碗放下, 问:“花铃,你们家夫人是胆子大,还是缺心眼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花铃问。

“你就不怕我在汤里做手脚,我做的食物,她敢吃吗?”陈素问。

“听听听听,”花铃大声嚷嚷,“大家可都听到了啊,她说的这是人话吗?若是夫人有什么闪失,全怪陈七七这恶妇。”

“我也可以给你们夫人做月子餐,没什么,但我有要求,”陈素说:“让我回清风拿食材和锅具,让我自由出入将军府,否则,我做不出来。”

“好。”花铃说。

“你答应了有用吗?”陈素问。

花铃被她气急了:“当然了,谁敢拦你,就是跟夫人做对。”

“那好,我跟你走。”陈素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花铃没想到她会答应,以为她会像个受辱的小媳妇,一哭二闹三上吊。

明日吴三郎就要去皇家围场狩猎,据说要去半个多月。

陈素要赶紧把他们密谋杀害太子的消息传出去。

一定要提醒方昱加强防备,省得死在老虎嘴下。

做月子餐能换小半个月的自由,也挺好的。

“喂,你不会憋着什么坏主意吧?”花铃问。

陈素说:“有你家夫人坏么?她才是一肚子坏水!”

“你!”花铃气得眉毛扬起来。

“别动手啊,”陈素说:“将军还没走,你打我可是以下犯上啊,想对付我,至少也忍到明天吧。”

“也是,打狗看主人。”花铃只能在嘴皮子上下功夫,“特别是你这种贱狗。”

陈素住进了小耳室。

当晚,吴三郎破天荒地留在了张喜奴屋里。

陈素躺在耳室的地铺上,听着夫妻俩的情话,辗转难眠。

三更过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明日一早,晨钟响了就立刻回去,让夜狼去南平王府送信,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寝屋和耳室之间没有门,只用布帘隔着,吴三郎能听到陈素翻身的动静,心里暗自高兴。

她在意了!

嘴硬罢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上次在浴池,她竟然能睡着,还是因为那两个美妾是毫不相关的人啊。

如今是张喜奴,她便嫉妒得连觉也睡不着。

一年多来,张喜奴头一次听到夫君的情话,仿佛回到了刚刚成婚的头两年。

她枕在吴三郎的臂弯里,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果然生了儿子待遇就是好啊…

“三郎,明日你去围场狩猎,万事要小心,我会求菩萨保你平安。”

“你跟孩子安好,我便能安心了,还冷么?我再抱紧一些,如何?”

“哎,疼着呢,小心些。”

“哪儿疼呢?我瞧瞧…”

耳室中,陈素根本没在意他们说些什么,只管担心方昱的安危,等着天亮,心烦气乱,叹了一声。

吴三郎听到这声烦心的叹息,十分满意。

小毒妇,我总算是找到办法治你了!

他挑开了门帘,冲地铺上的陈素说:“你不睡觉,翻来覆去做什么?让你来是来伺候人的,不是让你来这儿唉声叹气。你那么吵,到底睡不睡?”

陈素赶紧躺平,没好气道:“我认床,睡不着也挨骂?你还是人吗?你别进来!我这就睡了,马上睡。”

一夜没睡,天没亮她就起来了,丝毫不看主屋的床,从小门溜出了将军府。

冬天的清晨特别冷,她跑到坊门处等着晨钟响。

坊门一开,拔腿就往清风酒家跑。

将军府离平康坊挺远的,陈素跑回家时,清晨的薄雾都散去了,天就要大亮了。

陈大郎永远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一个,他刚打开门,就看到陈素气喘吁吁地撑着手,站在门外,以为是做梦呢。

陈素拍了拍他的肩,说:“阿兄,赶紧去马厩牵出一匹好马。”

在后院找到了早起练功的夜狼,陈素拉住他,一通交待。

“听明白了?”她塞给夜狼一块玉佩:“南平王府没人敢拦你了,去吧,赶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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