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以前，他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那都是从家常琐碎谈起，像刘瑾这么直接的，他还真是很少遇见过。
“刘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爽快利落。”
姚福夸赞了一句后，“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跟刘姑娘说了。”
刘瑾点了点头，她其实也想过要跟姚福掌柜合作。
毕竟，她就算再怎么卖，也只能卖给那些中下层的人家。
那些真正有钱的人，压根就不会到她这个摊子里来买，觉得那样掉身价。
但是，在酒楼里，富人们却能直接点这凉菜。
这样一来，刘瑾的经营范围也就更广了。要是再有一点运气，被那些富人往其他县城宣传一番，说不定她的生意更加红火。
“刘姑娘，我是这样想的，你这凉菜，是你做出来卖的，一定有些特殊的手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这凉菜的做法，卖给我们？”
姚福斟酌了一下之后，对着刘瑾说道。
刘瑾闻言，立即就摇了摇头。
要是太和楼掌握了这凉菜的做法，那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个店小二做出来，在外面卖。
这样又会抢了刘瑾自己的生意。
“这个恕我不能答应。要不，掌柜回去让大厨捣鼓捣鼓，兴许能够做出更好的凉菜。”
刘瑾拒绝后，对着姚福建议道。
姚福苦笑了一声，“刘姑娘说笑了。这凉菜看似简单，但是要做得像姑娘这么好吃，只怕有不少的窍门。”
这个姚福之前收了刘瑾的咸菜时，就知道刘瑾的做法跟别人不同。
她做出来的咸菜，又香又脆，自家大厨换了几种腌渍办法都没能成，最后才知道原来是竹笋。
他可不想再折腾一次了，还不如直接跟刘瑾买，反正也不贵。
这凉菜在刘瑾这里是七文钱一斤，那到了太和楼，一盘十文钱都不算贵，而且恐怕也就半斤的量。
刘瑾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姑娘要是愿意，太和楼便每天跟姑娘订十斤的凉菜，姑娘便算便宜点如何？”
姚福笑呵呵地问道。
这点好处，刘瑾不得不给。
毕竟姚福可是第一个肯定了她价值的人，到现在还有着腌渍竹笋的合作。
“行，那就六文钱，十斤六十文。”
刘瑾笑着说道。
姚福点了点头，又跟刘瑾说了几句话，然后才离去。
“这老东西，十斤也就省了十文钱，还要自己跑一趟，只怕他一个小厮每天出去采购的蔬菜都不止这些钱了吧？”
慕凨有些恼怒，对姚福这种抠门的主印象不太好。
刘瑾无奈地笑道：“这只是他随口提的。他主要的目的，是想要买下我制作凉菜的方子。”
慕凨闻言，点了点头。
要是能够拿到这方子，那太和楼就等于多了一样手艺。
只可惜，刘瑾可不好忽悠，没那么容易从她手中要到凉菜的方子。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华贵丝绸的女子，来到了小摊面前，看了一眼刘瑾，又扫了一眼慕凨。
“我要半斤凉菜。”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刘瑾听了之后，都觉得十分舒服。
“你要哪些菜？这里有芋头、莲藕、白菜，水菜等等，你喜欢哪样？要是混在一起也行。”
刘瑾连忙说道。
这女子伸出纤纤玉指，点了几样，刘瑾便都夹了一些，放在一个盆子里，搅拌了一下，然后用荷叶给包得严严实实的。
女子给了钱之后，又瞥了一眼慕凨。
在刘瑾感觉到异样的时候，她便转身离去了。
等她走了几步，刘瑾便看到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跑到了她身边，替她拿着凉菜，跟在她身后离去。
这显然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而且还长得很漂亮，是很难得一见的美人。
刘瑾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女子，一般都不会在这大街小巷里出现的，除非有特殊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瞥了一眼慕凨，只见身后的慕凨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在了。
找了一遍，周围都没有慕凨的影子。
刘瑾正想进铁匠铺里找找，却有客人来了，只能先招待客人。
等到慕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看到慕凨，刘瑾便问：“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见你正忙着，我又没什么事情，便去买了点东西，今晚回去可以饱吃一餐了。”
说着，慕凨提起了手中一只油渍不断滴落的烧鸭。
看到这烧鸭，刘瑾眉头轻蹙了一下。
“太油腻了。”
慕凨连忙摇头，“这外面看起来油腻，但是里面却很肉实。”
刘瑾不再跟慕凨争辩。
卖完了凉菜之后，刘瑾便跟慕凨一同回家。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的。
可是，刘瑾却总是感觉背后好像有人跟着。
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让她有些惊疑不定。
“你怎么了？”
慕凨问道。
“没事，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心里不踏实。”
刘瑾说了一句，“也许是这几天一直做买卖忙晕了头吧。”
慕凨闻言，只道：“那你回去便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刘瑾并不知道，慕凨一早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了。
只是，这个跟踪的人手法很粗糙，就连刘瑾都有些怀疑，不像是习过武的高手。
因此，慕凨也就没怎么在意。
回到了家中，刘瑾就发现杨氏此时也在院子里。
一看到杨氏，刘瑾就有些头疼。
“你怎么来了？”
刘瑾立马上去，拦在了杨氏面前。
杨氏看了刘瑾一眼，翻了翻白眼。
“我就知道你这死丫头鬼主意多，现在不卖凉粉，卖凉菜了，挣了不少钱。还忽悠我们，不跟我们抢生意了，我呸，狼子野心。”
刘瑾闻言，差点没被气笑了。
“卖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你也管不着。请你离开，不然我可就要拿扫把了。”
刘瑾冷笑着说道，伸手就把扫把拿了起来。
看到刘瑾还真有一副要把自己扫地出门的样子，杨氏更是怒火中烧。
“少废话，把凉菜制作的法子交出来，我这就走，要不然，我今天就是拖，也要把你娘拖回老刘家去，看你这小浪蹄子还怎么出去折腾。”
杨氏说完，就一只手向着刘瑾伸出来，等着刘瑾送凉菜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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