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族老看向了刘瑾,他们可都知道,刘瑾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忤逆女。
自从刘瑾开始能挣钱之后,这杨氏就一直在找茬,三番两次为难刘瑾。
都是一个村的,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他们几位族老。
不过,杨氏今日说的事情,也是挺严重的。
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儿子媳妇不肯养老,那还了得?
“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
为首的族老看向了罗氏,示意罗氏可以反驳了。
杨氏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苗氏。
苗氏立即喊道:“她当然是不愿意了。现在她女儿能挣钱了,她才不愿意回老刘家,跟我们一起吃苦受罪。而且,公公都病成这样了,她也没有回来探望过一次,谁还能指望她这样的儿媳妇?”
苗氏一番抢话,噎得罗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为首的族老瞪了苗氏一眼,“要你多嘴多舌的,轮得到你说话了吗?我们让你说话了吗?退一边去。”
刘根生连忙把苗氏拉到了身后,让她不要再乱开口说话。
这里可是祠堂,就连刘根生都不敢随意开口,更何况是她一个妇人?
杨氏借着这个空档,跟上一句。
“虽然她不该说话,但是她说的都是实在话。这老刘家里里外外的,可不就是她一个人在打理嘛。既要照顾我们二老,又要照顾好孩子们,我这小儿媳妇是受了委屈啊。”
杨氏替苗氏说话,更把老刘家的状况给说了一下。
刘瑾闻言,冷笑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
罗氏这才在族老的示意下,开口说道:“我是老刘家的儿媳妇,侍候老人也是应该的。但是,我和大根当年就已经分家出来单独过了,现在没道理再去住在我叔叔家里,这样于理不合。若要侍奉公公,只需公公住进我们家里,我自当尽心尽力。”
这些话,自然也是刘瑾一早就跟罗氏说好了的。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老刘头,但是她更不喜欢杨氏,如果两者非要选一个的话,她宁愿是老刘头住进他们家。
众人听了,也纷纷点头。
当初老刘家两兄弟分家,老刘头把大房子和田地都多分给了小儿子,很多人都替刘大根觉得不公。
“当初我与大根分出来的时候,家里一穷二白不说,大根更是不能劳作。诸位也是清楚的。那时候,二老都不愿意跟大根过日子,都选择跟小叔在一起,难道不是吗?”
罗氏继续说下去,这说着说着,泪水就落了下来。
她是真得说到了伤心处,此时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比起杨氏那种假哭,抹眼泪都不敢让人看清楚的抽泣,罗氏更加刺疼人心。
三位族老纷纷点头,对罗氏的说法很是赞同。
“谁说选择跟小的,这个时候就不能让大房伺候了?”
杨氏看情形不妙,听众们都被罗氏打动了,立马跳出来,打断罗氏的说辞。
众人听了,大多都厌恶地看着杨氏。
“怎么,难不成儿子分家了,就能不理爹娘死活了?那这种儿子,养来又有何用?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氏又加上几句,为自己的说辞巩固脚跟,免得被人反驳了。
刘瑾听了,怒道:“让你说话了吗?族老们心中自有分寸,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安安静静的,胡乱插嘴,族老是不是只听你一个人说就行了?”
族老们闻言,也纷纷对着杨氏看去,为首的族老还瞪了刘老头一眼。
“没让说话的,不要胡乱插嘴。不然,就逐出祠堂。这里是供奉老祖宗的地方,不是你们吵架骂街的地方。”
左边的族老说了一句,杨氏只得恶狠狠地瞪了刘瑾一眼,然后退回了刘老头身后。
右边的族老看了刘瑾一下,微微摇头,示意刘瑾也不要太冲,话还得好好说。
“三位族老,我刚刚也说了,要是公公和婆婆愿意,我们大房依旧愿意侍奉他们。不过,不能全让我们大房来侍奉,毕竟大根他已经去了,就剩下我们母子俩,顶多我们只侍奉一老。”
说完,罗氏看向了刘根生他们。
这意思,便是要与二房的刘根生公平地承担侍奉二老的活儿。
“这话也在理。”
族老看向了老刘头和杨氏,询问道:“你们谁愿意跟大的,谁愿意跟小的?”
“族老,这不是要将我们夫妻俩拆散吗?我们都要跟小的,但是大的也得过来伺候着。”
杨氏立即就反对。
“笑话,都分家了,还要我娘回去?那是不是等你们百年归西了,老刘家的家产再重新分一次?”
刘瑾立即插嘴,她就是看不惯杨氏那种自己说了算的语气和态度。
“你闭嘴,轮到你说话了吗?”
苗氏看准了机会,立即就吼了刘瑾一句。
刘瑾笑了笑,“礼尚往来。”
刚刚是她们插嘴说话,那现在刘瑾也插嘴说上一两句,族老们也不好怪罪她。
果然,这句‘礼尚往来’,让老刘家和三位族老都拿刘瑾没有任何办法。
赵庆在一边看了之后,微微笑了起来,对刘瑾投去欣赏的目光。
“刚刚瑾丫头说的话也在理,这都分家了,大房的媳妇就没道理再回老刘家住。这老刘家,你们可是分给了根生的吧?”
族老对着老刘头询问了一句,老刘头只能点了点头。
这事情,以前分家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那现在你们要大房媳妇侍奉,只怕就得住进大房家。要是你们都不愿意去,那,大房家的,每个月给些钱银也可。”
族老继续说道。
他也知道刘瑾最近挣了点钱,要是能够用一点钱就解决了这棘手的事情,那也是好事。
刘瑾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实际上并不怎么想给老刘家银子花。
“那得看他们每个月给多少了!”
杨氏立即说道,一副给少了,她就不依的样子。
“那得看你们当初分家时,给我爹分了多少了!”
刘瑾针锋相对,一点也不退让。
三位族老听了之后,纷纷对视了一眼,低下头,交流了一会儿。
经过刘瑾的提醒,他们也觉得,应该要考虑到当初兄弟俩分家时,老刘头厚此薄彼的做法。
“依我看,大房每个月给二老两百文铜钱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