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时间脑子感觉有些转不过弯来。
“鸡头鸡脚？鸭头鸭脚鸭脖子？”
秦掌柜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纳闷地看着刘瑾，复述了一遍。
刘瑾点了点头，用确认过的眼神告诉秦掌柜，事实就是这样。
秦掌柜皱了皱眉头，而后凑过来，小声问道：“难不成，刘姑娘觉得可以做这个卖吗？”
看他一副想要探寻究竟的样子，刘瑾笑了笑，“难道，你觉得做这个不可以卖吗？”
秦掌柜被刘瑾这么一问，错愕了许久。
很多养鸡养鸭的人，都是整只整只卖，而他们酒楼做生意，那鸡头鸡脚只能切了，免得坏了客人的雅兴。
所以，酒楼里每天都要丢掉很多鸡头鸭头，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吃这玩意儿。
既然没人愿意吃，那自然就没人愿意买。没人买，那还怎么卖？
这道理都是这么直白，所以刘瑾这问题，让秦掌柜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秦掌柜，你是卖，还是不卖？”
刘瑾看这头老狐狸半天都不说话，便直接询问，等他给个回复。
秦掌柜闻言，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既然刘姑娘要买，那自然得卖。不知道刘姑娘要出什么价呢？说实在的，这生意，老夫从来都没做过，还真不知道要给那个价比较好。”
刘瑾比起两根手指。
“两文钱一斤，鸡头鸭头、鸡爪鸭爪都一样。鸭脖子，一斤则三文钱。”
两文钱三文钱，这都不高，秦掌柜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那就依刘姑娘的价。我今晚就让厨房里的人把这些东西都给你留下。”
秦掌柜说着，请刘瑾喝茶，自己也喝了一口。
“那就多谢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刘瑾还要去找其他家酒楼呢，这东西收得越多越好，刘瑾可没打算只要醉仙楼一家的，刚刚就已经跟太和楼的掌柜谈妥了。
“等一下，刘姑娘，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好不容易刘瑾来到了这里，他岂能够放过？
“有何事？”
刘瑾重新坐正身子，聆听着秦掌柜下面的话。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刚刚我去你那凉菜摊，看到了慕公子，你认识他？”
秦掌柜低声问道，这可是他东家交待他的事，他也想尽快打探清楚。
刘瑾皱了一下眉头，她还以为秦掌柜会问一些有关商业合作的事情，原来是想打听她的八卦。
“认识。怎么，你就问这事？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别家酒楼呢。”
刘瑾说完，站起来就走，秦掌柜想拦都拦不住，只得作罢。
毕竟这种事情，他打听起来也有些怪怪的，他跟刘瑾又不熟。
刘瑾出来后，狐疑地看了醉仙楼一眼。
这秦掌柜居然认得慕凨，看样子，认识慕凨的人有不少。
刘瑾并没有想过秦掌柜这么问的原因，只以为是一般八卦心思。
她还要去收其他酒楼的鸡脚鸭脚，所以心思不在这上面。
等刘瑾把所有酒楼都走了一遍之后，这才回到了凉菜摊子。
凉菜摊子中，慕凨正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路过的行人。
“怎么不做生意了？”刘瑾瞪了慕凨一眼。
她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找那些酒楼的掌柜谈生意，他倒好，在这里优哉游哉的。
慕凨连忙站了起来，笑道：“我都卖完了。”
刘瑾闻言，凑上去看了看，果然全都卖光了。
“行啊，原来你卖得比我还快。”
刘瑾欣喜地说道，这都还没到黄昏时分呢，比平时要早了半个时辰。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回家。
慕凨走在路上，对着刘瑾问道：“怎么你今天一出去就大半天呢？干什么去了？”
刘瑾闻言，看了他一眼，道：“谈生意去啊！”
慕凨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还真没想过，原来刘瑾也会去谈生意。稍微想一想，他就有些想要去看看刘瑾是怎么谈生意的。
刘瑾笑了笑，跟慕凨在城里逛了起来。他们两个还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一开始还有一些拘束，后来渐渐也就好了。
直到天色渐渐黑了，刘瑾才开始往各大酒楼走去。
然后，在酒楼的后门，刘瑾收到了一包包的东西。
慕凨看了，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刘瑾笑了笑，把钱给了酒楼的小厮，然后提上就带着慕凨走，也不回答。
各个酒楼都走了一遍之后，刘瑾已经收了不下五十斤了。
“这个，能帮我背回家去吗？”
刘瑾看着慕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么重，她可背不了多远。
慕凨点了点头，放进两个箩筐里，挑起担子跟刘瑾回家。
两人回到了村子里，稍微休息了一会，罗氏便把饭菜都端了上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这吃饭都得点蜡烛了。”
罗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刘瑾。
刘瑾笑了笑，“有点事。今天给太和楼送凉菜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看把你给乐的。”罗氏一边笑着，一边给刘瑾盛了一碗饭。
现在他们家日子也好过了许多，吃的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
“吃完饭，我再拿给你看。”
刘瑾笑着，连忙催促罗氏和慕凨也赶紧吃。
可是慕凨和罗氏此时都被刘瑾勾起了好奇心，一边吃，一边询问。
“慕公子也不知道？”罗氏看到刘瑾不说，便看向了慕凨。
慕凨微笑着，摇了摇头，“只闻到一股家禽的味道，而且，还有一些血迹，看样子，是鸡鸭之类的。”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凭着猜测，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刘瑾看着慕凨，不由露出了一抹微笑。
等吃完饭之后，罗氏和慕凨跟着刘瑾，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刘瑾不让看，还特地让罗氏不要进厨房，她要在厨房里忙活。
罗氏只得点头答应，在院子里干巴巴地等着。
刘瑾让慕凨进来，给她烧一大锅热水，自己则自顾自地把包裹里面的东西倒进了一个大木盆子里。
慕凨盖上锅盖，回过头来，看到一盆子的鸡头鸭头，还有许多脚，脸色都苍白了许多。
“你，你怎么弄这么些东西？”
慕凨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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