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这一句话,就把刘瑾和姚福都给定了罪。
刘瑾刚想要说话,姚福轻轻扯了她一下,示意不要说。
“这样,本官命令你们,一个月之内,不得再售卖卤料。你们用这一个月的功夫,好好地反省一下,别再出现这种祸害民众的事情。”
陈大人说完之后,就想结案。
可是,刘瑾却不答应。
这随口一说,就要她一个月不能做买卖,简直是稀里糊涂。这都没审明白呢,就给了个处罚。
“大人,小人认为这样判,有失公允。”慕凨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陈县令行礼后说道。
陈大人看到了慕凨,脸上微微一寒。
他居然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说他审判得不合理,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你是谁?也敢指责本官审案?信不信本官打你十个大板?”
陈大人自然认得慕凨,但是慕凨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审判有失公允,实在不给他面子。
“大人可以打草民,但是大人即便打了,在人们心中,依旧是审判不公的。还不如,听草民一言,兴许能挽回。”
慕凨根本就没有退缩,十个大板,吓不住他。
“好,好你个慕凨。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来啊,给我打他十个大板。”
陈县令呼喝了一声,就要让衙差过去打慕凨。
刘瑾没想到居然来真的,连忙叫道:“别打别打,一个月不做就一个月不做。”
“哼,现在才求饶,晚了。对本官不敬,就该当受罚。”
陈大人挥了挥手,两个衙差便拿着一把椅子过来,把慕凨按倒在椅子上。另外两个衙差则举起了木棍,准备要打慕凨。
刘瑾连忙说道:“大人,这案子与他无关,怎么能打一个无辜的人呢?民女愿意听从大人的审判,一个月内,不再卖卤料。”
“瑾儿,没事,十个大板而已。”慕凨毫无惧色,看向了陈县令,“倒是大人这么审判,只怕不服众啊。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这苍蝇是怎么来的,便要责罚太和楼和刘瑾姑娘,大人这父母官,只怕越当越不尽意了吧?”
“打,给我打!”
陈县令看到慕凨如此冥顽不灵,而且之前还拒绝了他们陈家的好意,早就对他有所不满。
两个衙差闻言,便举起棍子打了下去。
“噼啪噼啪。”
十个大板,没一会儿就打完了。
慕凨有内力护身,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依旧能够站得笔直,直视着陈县令,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陈大人,你为官多年,可知道栽赃陷害这一招?”
慕凨抱了抱拳,依旧礼仪兼具。但是,周围的观众看了,都觉得慕凨的形象高大了起来,相比之下,陈县令反而有些藏头露尾的感觉。
“哼。本官自然知道,那又如何?这苍蝇都在卤料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县令不满地说着,挥了挥衣袖,重新坐了下来。
慕凨微微躬身行礼后,轻声说道:“草民也怀疑,大人你收了慕霖的银子,才如此草草判定的。”
“大胆!你居然敢在公堂之上,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官掌你的嘴?”
陈县令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即就跳了起来,愤怒地指着慕凨威吓道。
“大人,这就是栽赃嫁祸啊!草民自然是胡说。可大人没审清楚这卤料上的苍蝇来自谁人之手,是否是太和楼所为,就直接限制太和楼不能做这生意一个月。大人可想过,这苍蝇,或许是来自这些食客之手呢?”
慕凨立即就把目光看向了这些食客,转移陈县令的注意力。
陈县令听了之后,怒火才稍微下降了一些,看向了三名食客。
三名食客立即磕头,大喊:“冤枉。”
刘瑾看到这里,便道:“大人,既然我们两边都是冤枉的,不如让我们私下处理?”
“混账。这事关老百姓安危,要是老百姓都吃了你们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出事了怎么办?”
陈县令依旧一口一个不干不净的东西,显然还是认定了卤料有问题。
只是慕凨现在提出来的‘栽赃陷害’让他无法辩驳。
刘瑾闻言,不敢再说话,知道这陈家已经在对付慕凨了,不会这么容易就撒口。
“大人,依小人看,大人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一定能够一眼就看出谁善谁奸。这梅园县不就是大人你治理下,才这么兴盛的吗?”
慕霖又在外面恭维地喊话,周围的人都纷纷应是,变相地夸赞陈县令。
陈县令听到了慕霖暗中示意后,也觉得这梅园县是他治理下的地盘,他想怎么判,别人还能不服?
况且,这本来就是小事,就算误判了,也不至于影响到他的仕途。
“不管是哪来的苍蝇,这卤料就是不干不净的。那鸭脖子、鸡爪鸭爪都酒楼里弃置的东西,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陈县令把卤料的原料来处说明,为自己提供切确的说法。
“这本来就不是干净的东西,做成了卤料就更不干净了。本官不准你们卖,那也是为了百姓的健康着想,你们不用再说了。退堂。”
他说完之后,就准备要离开,不想再跟慕凨和刘瑾扯下去了。
百姓们看到他退堂了,便纷纷要散去。
“那些东西都是我洗干净了的,怎么会不干不净?大人。”
刘瑾没想到陈县令居然直接不让她再卖这卤料了。
这样一来,她的卤料生意便要受到致命的打击了。
慕凨的脸色也有一些难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陈家是怎样的人家,他很清楚,在这梅园县本来就难以做买卖。
整个陵阳郡中,这梅园县可以说是倒数的几个县城,县令除了知道要捞钱,还是捞钱。
“哎,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了。”姚福这个时候才站了起来,对着慕凨和刘瑾说道。
如果刘瑾和慕凨没有站出来的话,损失的顶多是他们太和楼,最多赔点钱,以后不再做这买卖。
现在刘瑾是完全不能做这生意了,慕凨还被打了十个大板。
刘瑾连忙过来扶住慕凨,问道:“疼吗?”
能不能做生意,这事以后再说,她更担心慕凨所受的皮肉之苦。
慕凨微微摇头,笑道:“不疼。而且,陈大人不让我们做这买卖,我们换个县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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