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到哪里都能做,并非是要死守着梅园县。
既然陈县令不欢迎,那换个地方就是,慕凨并不觉得有多为难。
主要是刘瑾和罗氏能不能舍得离开家乡。
这事情,得要回去跟刘瑾好好商量商量。
刘瑾听了这话,也露出沉思的神色,想着其中的可行性。
这个时候,那名之前对刘瑾使过眼色的衙差上来,对着三人说道:“审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刘瑾对他点头道谢,然后就跟着慕凨和姚福掌柜的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衣着宽厚的中年男子,拦住了几人。
“几位,我想问问,你们可有证据,证明这陈大人私下收了贿赂?”
慕凨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这里可是公堂,他们还没离开呢,万一被听到了可不好。
虽然他很想说肯定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路往前走。
刘瑾本来也不想说这些,免得到时候陈大人对他们意见更大。
可经过这个中年男子的时候,刘瑾又停住了脚步,回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人。
这人微胖,穿着都是些普通的衣物,但是眉宇之间,隐约透露着一股凛然正气,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你跟我来,这里不方便说话。”
刘瑾改变了主意,对着这个中年男子说道。
这中年人连忙点头,欣喜地跟在后面,来到了太和楼。
姚福给慕凨和刘瑾准备了一个包间,自己便去忙活了。今天的卤料肯定不能卖了,刘瑾和慕凨送过来的卤料,他们还是收了下来。
姚福的说法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即便不卖,那也能送给一些亲人们品尝品尝。
不过,下一次,他们就不会再收了,也算是卖了刘瑾一个人情。
坐进了包间之后,慕凨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子,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憨厚地笑了笑,“在下姓黄,单名一个郎字。”
慕凨和刘瑾也各自报了姓名,然后慕凨便没再说话,只是淡然地品尝着太和楼送过来的一些酒菜。
“不知道黄大哥为什么这么在意陈大人的事?说实在话,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大人收了贿赂,只是瞎猜的。”
相对于慕凨的淡然,刘瑾则显得热情了些。
“瞎猜?嗯,那就是没有证据吧?这可使不得,怎么能靠瞎猜诬陷一个父母官呢?不过,今天这案子我也看了,这陈大人的确有失公允,草草就结案了。”
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评头论足的,刘瑾心中就更加确信了些。
慕凨也觉得这个中年男子有些不一般,便道:“不知道仁兄有什么建议?”
“不敢,我也不懂得做生意,哪能有什么建议?”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以此表示自己的谦虚。
“你打听陈大人收贿赂的事情做什么?要是他真的收了,那你又能怎么样?”
刘瑾反问道,她倒是有些想揭穿这个人的身份。
“一时好奇,一时好奇罢了。”
中年男子连忙解释着,对着两人笑了笑。
慕凨沉吟了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刘瑾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忙,你不要乱走。免得到时候出事了。”
现在这个梅园县里,慕霖和陈家都对他们很不善,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法。
所以,慕凨离开刘瑾身边的时候,也难免会有一些担忧。
刘瑾点了一下头,说道:“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太和楼的掌柜还不至于会把她赶走,待在这里还是可以的。
慕凨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这才离去。
显然,这个中年男子也是慕凨警惕的对象之一,但是在这个酒楼里,相信他也不能拿刘瑾怎么样。
慕凨离开之后,刘瑾给黄郎倒了茶水,随后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对这事如此感兴趣了吧?”
黄郎正想着要离开,听言,纳闷地看了刘瑾一眼。
这神色瞬间就被其掩盖,只见他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事喜欢听些八卦。”
“什么样的八卦,都有人喜欢打听。可这县令收贿赂的事情,可就没几个人愿意知道了。这知道得越清楚,那可就越是麻烦,黄大叔你不怕吗?”
刘瑾说着,一双眼睛斜向黄郎,颇具威胁性。
黄郎咧嘴笑了笑,“这就是没什么人知道,所以才想打听打听啊。要是人人都知道的话,那我还用得找打听吗?”
看似回答,实则迂回,这个黄郎并没有说出真话。
刘瑾喝了一口茶,品味着这其中的意思,随后道:“就是有人知道,也不愿意告诉你一个闲杂人士吧?说了,你也不能咋样,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他可是县令,你能治得了他?”
黄郎咽了一下口水,不满地说道:“我虽然是个闲杂人士,但这天底下还有王法。他若是真做了贪赃枉法的事情,那王法自然治得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一些坚定,有一些愤怒,显然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眼里容不得那些贪官污秽之事。
刘瑾听到这里,心中大概有了些肯定了,这才站了起来。
“小女子刘瑾,拜见大人,求大人主持公道。”
说完,刘瑾鞠躬行礼,一直弯着腰,保持行礼的姿势。
黄郎愣了许久,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
“你,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什么大人?我可不是。”
这莫名其妙的,刘瑾就给他行了个大礼,黄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黄大人,这里没有其他人。陈县令贪赃枉法的事情,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他一个县令,每个月的月俸也就二十两,可是他那府邸里的钱银,绝对不止这个数。”
刘瑾对县令的月俸很清楚,而陈县令这么多年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富得流油,稍微一想就知道其中的猫腻。
黄郎看到刘瑾似乎没有跟他争辩身份的问题,而是直接把陈县令的嫌疑推到他面前,让他更是惊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敢如此过分,真是我朝蛀虫。你可帮本官,找出这陈县令的罪证来?”
刘瑾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他便也坦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