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也不知道慕凨需要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而且慕凨一向都循规蹈矩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
何况,罗氏又催得急,她也没什么时间叮咛慕凨,急匆匆地就往老刘家那边去了。
老刘家这个时候正热闹着,很多人都在忙着帮衬,有去城里买白布的,也有买菜买肉的,还有搬酒坛子的。
三个族老几乎跟在罗氏母女二人身后到达,他们是要来做监管者,看其他人干事的。
有一些人是很熟练,也有一些人不知道该如何做,所以需要他们来监管,看到不对的地方也能及时地指出。
杨氏这个时候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丧服,不过这白布显然很劣质、粗糙,都是族里的人公用的。
这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可比不上杨氏平日里穿的衣衫。
刘瑾和罗氏来到这里之后,迅速地过去换上丧服。
“你们还真是有心,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来,怎么不干脆不来呢?”
苗氏在一边管着这些丧服,和李老婆子两人正聊着,看到罗氏就立马讥讽了起来。
罗氏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跟苗氏吵闹,装作没有听见,套上了白色的丧服。
刘瑾看了李老婆子一眼,但愿这个老妇人不要闹什么幺蛾子才好。
赵庆等人也过来主事,刘根生这个‘孝子’却抱着自己儿子刘小兵,在一边杵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他一声,让他去把一些远房亲戚给列出来。老刘家还有一些亲戚是在别的村子,这个时候需要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回来奔丧。
当然,刘根生自己是没办法去的了,这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做,别人无法代替。因此,只需要他把这些亲戚说出来,然后同族其他人自然会去通告一声。
刘瑾也没什么事要做的,她和刘玉荷、刘小兵都是孙子辈,这个时候年纪还小,所以大人们都不需要他们做事。
刘瑾便跟着罗氏,在罗氏身边帮这帮那的。
直到有一个老人过来,让罗氏和刘瑾等人都跪在刘老头的棺材旁边。
除了杨氏之外,其他人都跪在老刘头旁边。然后族里三位族老率先过来上香,其他人纷纷也过来,给刘老头上香跪拜。
辈分小的,便跪着磕几个头,辈分大的,便只是上个香。
刘瑾都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一直跪着,然后就是吃饭。
等到晚上的时候,族老们都回去了,村中来帮忙的人也纷纷离开。罗氏跟杨氏说了几句,征得杨氏的同意,和刘瑾留下来给刘老头守灵。
再怎么说,她罗氏也是大儿媳妇,刘大根不在了,她也得替刘大根尽一份孝心。
杨氏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因为刘根生守了一夜,有些倦了,巴不得让人替他。
“娘,咱们在这里守灵,只怕连个眯眼的地方都没有。”刘瑾看了一眼杨氏,别说眯眼,就是连口水,只怕都不给喝。
罗氏闻言,轻笑道:“既然是守灵,哪还能眯眼?你快回家去,我怕慕公子回来没得吃的,你给他做一些饭菜,可不能饿了他。”
刘瑾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罗氏一眼,道:“我今晚来换你,你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来。”
说完,刘瑾便往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慕凨还没有来,刘瑾便在厨房里找了一下,将厨房里准备着的一些食材,简单地做了两道菜。
慕凨虽然出身不错,但是从来都不挑食。而且,刘瑾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有信心,即便是随手做的两道菜,相信也不会被慕凨嫌弃的。
等刘瑾做好之后,慕凨还是没有回来。她等了一会儿,有些不放心,便打了个灯笼,想到村口去等。
村口外,秋风呼啸,寒气越来越重。
刘瑾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人影过来。
“奇怪,难道他遇到别的事了?”刘瑾想了一会,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慕凨身上还有很多别的事,而且遇上了他那些朋友,聊得尽兴了也正常。
想到这里,刘瑾便转身回屋子里,和衣而卧。
她还得去替罗氏守下半夜,现在要是不睡一会,只怕就熬不下去了。
迷迷糊糊的,刘瑾也没怎么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爬了起来,去老刘家替罗氏。
打着灯笼,刘瑾到慕凨屋外看了一遍,居然还没有回来。
“这家伙,难不成今晚不回来了?”刘瑾皱了皱眉,有些怨慕凨没打个招呼。
不过随后一想,两人这还没定亲,慕凨要做些啥,她也没有资格管着。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提着灯笼来到了老刘家。
老刘家院子静悄悄的,大门和厢房的门都紧紧地关着,只有罗氏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陪着老刘头的尸体。
刘瑾来了之后,罗氏才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
“你怎么来了?不好好睡觉,跑这里做什么?”
罗氏呵斥了一声,她可没打算过要让刘瑾来替她。
刘瑾看了她一眼,罗氏守了半宿,也有一些倦意,怎么也隐藏不住。这一白天就没有好好休息,晚上怎么能熬得住?
“娘,你看你,都困成什么样了。快去睡一会吧。对了,我给你带了些红糖水,还有卤鸭脖,你吃点再回去睡觉。”
刘瑾说着,连忙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这漫漫长夜,要是没有点吃食,想要熬过去可真不容易。因此刘瑾在做晚饭的时候,便准备好了这些。
罗氏一听有吃的喝的,眼睛一亮。
在这里守夜,老刘家连一口水都不让她喝,都把门关得死死的,不让她进屋里,简直可恶至极。
“那我喝点水。”罗氏接过竹筒,喝了几大口红糖水,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喝完水,罗氏吃了两块鸭脖子,有些辣得她龇牙咧嘴的,也就不敢再多吃了。
刘瑾吃了一块,便劝说道:“娘,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活儿要你干的。到时候你干不好,他们便有借口说你了。”
罗氏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刘瑾知道她是有一些动摇了。
“娘,明天是什么日子你也知道,难道你想跟他们大吵大闹吗?”
“那当然不行呀。”
罗氏立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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