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凨跟刘瑾两人对视了一眼。
要是能够跟秦月娇说的话，他们也不用来找秦老爷。
既然秦老爷不愿意插手管梅园县的事情，两人也不好再提。
慕凨便跟秦老爷两人谈一些一品楼的事情，倒是谈得很尽兴。慕凨似乎早有准备，提出了一些新的一品楼管理方式，让秦老爷作为参考。
秦老爷对慕凨也是大为赞叹，觉得慕凨提出来的方案很有见地，可以尝试。
刘瑾也听不太懂他们说的，她前一世顶多也就管过几个酒楼和府邸里的下人。甚至后来，大多事情都是掌柜和管家的在打理，她只要负责做好饭菜就行。
两人谈得很尽兴，但到了最后，慕凨却又提出了一个请求，让秦老爷沉默了。
“其实，你把秦家那一份收益交给我，对你来说并无什么坏处。现在一品楼的收入状况你也清楚，挣不了几个钱。”
“但是我们都很清楚，一品楼在你手上的话，我敢肯定，半年之后就能够有所成绩。到时候，我就能坐收盈利，我何乐而不为？”
秦老爷跟慕凨两个人针锋相对地交谈着。
一边的刘瑾本来是安安静静地吃饭听话，没想到一时间两人就剑拔弩张，一时都不敢再动筷子了。
“那是你确认一品楼会在我手上。而实际上，我并不打算再经营一品楼了。”
慕凨眼光收回，看向了刘瑾，变得温柔了许多。
刘瑾不明白这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慕凨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品楼四成的收入，为何要放弃？
“那是你爹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根基。你不经营？那你们慕家可就彻底要断送在你手里了！”
秦老爷对着慕凨说道，“而事实上，你之前不也是努力地争取着拿到一品楼的份额吗？”
他似乎看穿了慕凨的计谋，老奸巨猾的眼眸里，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慕凨笑着，点了点头，“既然秦老爷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以后咱们还有机会合作，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慕凨就要离开。
“这里是一品楼，既然宴散，理当是我离开。不用送了。”
秦老爷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慕凨要赶客了，便自己离开。
慕凨将他送到了门口，然后坐回雅间里，陪着刘瑾吃饭。
“你怎么把他给招惹了呢？要是他回头再对付咱们，那可怎么办？”
“没关系，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慕凨笑着说道，转过视线，看向了窗外。
“真的？你之前好不容易拿到一品楼，这个时候又要撒手？”
刘瑾实在闹不明白了，不知道慕凨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凨收回视线，看向了刘瑾，笑道：“虚虚实实，才能让秦老爷看不清楚我的目的。能够拿回一品楼，我当然很开心，但不是目前这种四分五裂的局面。”
刘瑾看着慕凨，等着慕凨说下去。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能够拿回完整的一品楼。”
慕凨说着，举起了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那你为何之前要费力夺回一品楼的盈利份额呢？还要经营一品楼的权利？”
刘瑾不明白慕凨的做法。
“为了，让一品楼看起来起死回生啊！”
“起死回生？看起来？”刘瑾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实在绕不过来，不知道慕凨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一品楼，就算是拿出去抵押，都没什么人敢要。因为不好经营，而且关系错杂。而现在，如果我把手中的四成收益转让给别人，那一定有人愿意收。”慕凨笑着说道：“因为一品楼似乎度过了难关了。”
刘瑾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
慕凨表面上是为一品楼好，实际上是为了更快地瓦解一品楼。
如今看来，他的计策很成功。一品楼已经被分成了好几份，而且外面有不少商人现在都觉得一品楼还是陵阳郡最大最好的酒楼。
“你还真是好算计。”
刘瑾不由叹了一口气，慕凨居然在那么早之前就想好了这一切。看起来，他好像疲于应付，一品楼四分五裂，实际上却是他一手造成的，导火索就在于他跟慕霖提出了分家。
“我也没有完全算计到。一开始，我是想要拿下一品楼的，但是，醉仙楼和秦家势力太过于强大，而慕家又不团结，我也没办法。”
“所以，你那个时候便想过要把一品楼给弄垮？”之前刘瑾就听慕凨说过，他要让慕家和一品楼置之死地而后生，弄垮之后再收回。
“算是吧。”慕凨笑了笑，从手中递出了三份契约，“在今天一早，你没来之前，我就已经把我手中的四成收益全都给转出去了。”
“就在今天？”刘瑾惊讶地看着慕凨。
“就今天，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那三位老爷，买下了一品楼的收益权。”
慕凨笑着说道，他说得很轻松，但是看他的神色便知道，那是一场很艰苦的商谈。
“你不是说我看起来很憔悴吗？那也是做戏给三位客人看的，让他们看到我经营一品楼不容易的模样，他们才会同意帮我分担一下，用资金卖下一点儿收益权。”
“他们不是把你的全买了吗？”刘瑾纳闷地看着慕凨，要是别人知道慕凨全卖的话，只怕就不会轻易接手了吧？
“我又不是当着他们三人同时在场的时候商谈的。各个攻破，让他们都还以为我会继续经营一品楼，才敢放心买一成的收益权。”
慕凨说着，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刘瑾的额头。
刘瑾摸了摸额头，随后道：“那你都卖给了什么人？以后能收回来吗？你以后还是要收回一品楼的吧？”
“买了两成的是胡知府，除非他乌纱帽不保，否则是不会再吐出来的。另外两成也是这陵阳郡的大商户，以后要买回来，还得看看情况。”
慕凨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可见，他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容易。
“那以后再说吧。”
“嗯，我打算回梅园县，跟你一块儿经营十里香。你不会不欢迎吧？”
慕凨很快就收敛了神色，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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