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回应王根问话的,是蓝宜芳的一个耳光,蓝宜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厉声诘问道:“说,是不是你通风报信,才让林初一逃走的?”
“没有。”
王根想也不想的摇头否认,他急切的说道:“小姐,我怎么可能通风报信呢,我恨她都来不及呢,要不是因为她,我的身子……也不会出事。”
当着家丁和丫环的面,王根也不敢明说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
这一件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除了你,林初一怎么可能逃走?还有,你早上为什么要去五里庙?”蓝宜芳不信王根的话。
“我,我收到一张纸条,才赶过去的。”王根急切的解释着,那一张纸条,被蓝宜芳丢到钱元宝面前,被钱元宝撕碎了,这会,也不能再拿出纸条来证明这事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自己仿造这张纸条呢?”蓝宜芳那双冰冷的目光打量着王根,视线下移,突然,她问:“你,可是真的不能人道?”
王根面色一黑,垂着眸子,敛起了羞辱之意,说:“是。”
“是不是,试过才知道。”
蓝宜芳看向一旁的烟儿,说:“给他喂药。”
“是。”
烟儿低垂着头,默默的依着蓝宜芳的吩咐去做了。
“小姐,我没说半句假话,如有假话,天打雷霹。”王根急了,也顾不上羞辱了,这药是什么药,他自然是清楚,可,吃了药,对他来说,不过是更大的羞辱了。
然,蓝宜芳根本不会给王根半点机会,如果不能证明王根真的不能人道,她就不信,王根对林初一没有半分情意。
在王根的反抗下,药依旧被喂了进去。
王根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药性依旧会发作,然,无论他如何发作,那该起来的地方,却一直软软的。
蓝宜芳让人亲自确认过了,才让人给王根解药,同时给的,还有一百两银票。
吃过解药的王根,浑身大汗淋漓,躺在床榻上,好似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一般,他伸出手,抓起那一百两银票,轻飘飘的一张纸,却是对王根最大的讽刺。
在蓝宜芳的心里,根本就把他当成下人。
就算这样,王根也认,蓝家能够让他的王家酒楼生意兴隆,能挣到钱,他就把自己当成伺候小姐的家丁护卫,在外面,他还是县令的女婿,有面子,比起普通的家丁护卫来说,他已经挣大了。
可今天的一个耳光,一场耻辱,让王根的心底,生出了丝丝的怨恨。
蓝宜芳自己失了身子失了清白,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之中,王根充其量不过是告诉了钱元宝这个方法,最后出了错误,他何其无辜?
王根将银票紧紧的攥在手里,他要存很多银子,往后,才不会被人欺负。
……
“不好了。”一个丫环慌张的跑过来,一脸惊魂未定,说:“柳儿,柳儿她……”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烟儿喝斥着。
蓝宜芳正喝着汤呢,听着丫环慌张的声音,汤都抖了一下。
“小姐。”烟儿低身拿帕子替蓝宜芳擦了擦抖到衣服上的汤水。
蓝宜芳放下勺子,擦了擦唇,看向丫环,问:“何事?”
“柳儿,柳儿自尽了。”
蓝宜芳面色一变,大步流星的朝着柳儿的住处走去,房梁上,悬着一条白绫,而柳儿则是悬吊在空中,面目狰狞。
“呕……”
蓝宜芳刚吃下的饭,这会全部都被吐了出来,她脸色苍白,面色不大好,她的目光都不敢看柳儿,她颤声说:“来人,把人抱下来,厚葬。”
“小姐。”烟儿亦是吓的浑身哆嗦,她和柳儿从小一起长大,从小一起服侍着蓝宜芳,论感情,烟儿和柳儿两个人关系显然更为的亲近人。
如今,柳儿死了。
这对烟儿的打击很大。
“回房。”蓝宜芳这几步,走的十分的艰难,她的情绪十分的低沉,坐在床榻上,心情十分不好。
烟儿害怕,但依旧要好好伺候着蓝宜芳,还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
“我,没想让她死的。”蓝宜芳喃喃的说着,似低喃,又似说给烟儿听的。
隔天,蓝县令亲自登门,接蓝宜芳回家,同时,和王根在书房里,谈论了许久,话里话外,都是说要接蓝宜芳回蓝府,同时,让王根拿着银钱,去青州开酒楼。
王根本来不愿意,可转念一想,青州,天高地远的,酒楼若是真的开起来了,又岂会不挣钱?
青州郡,比起长山镇这样一个小地方来说,那可是大多了。
蓝县令说:王根去青州开酒楼,事情繁忙,照顾不来蓝宜芳,便让蓝宜芳在蓝家休息,等王根安定了,再把蓝宜芳送去青州。
王根连连附和,巴不得蓝宜芳不去青州呢。
当天夜里,王根带着几个自己人,就前往青州了。
蓝家。
“小姐,钱公子身边的丁鹏来了。”烟儿低声禀报着。
蓝宜芳摸着绣花针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说:“不见。”
烟儿出去和丁鹏说了,不一会,烟儿又进来了,同时,还带着一封信,说:“小姐,这是钱公子的信。”
蓝宜芳放下绣花针,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接过信,随意的看了起来,信上的事情很简单,钱元宝代那日的事情道歉,里面有几张地契,同时,钱元宝向蓝宜芳讨要丫环柳儿。
蓝宜芳‘啪’的一下将信压在桌子上,她沉声说:“让丁鹏进来。”
丁鹏恭身进来,还没开口,蓝宜芳道:“告诉你家公子,柳儿染疾身亡,休要再提起那日的事。”
“你可以走了。”
蓝宜芳直接开口赶人。
丁鹏进来就是被斥了一顿,回到客栈里,丁鹏将这事说给钱元宝听,钱元宝嗤笑一声,说:“还真是小气,连个丫环都不放过。”
“罢了。”钱元宝摆了摆手,讨要丫环,不过觉得已经是他的人了,也不便再留在蓝宜芳的身边,既然已经染疾死了,钱元宝自然不会再多问,他眼珠子一转,问:“姓胡的,还在外面等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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