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爷带着随行的护卫直奔县衙,听说县衙在审案,便直接进了客厅,等着丫环前去禀报。
公堂之上。
蓝县令顺着林初一的目光望去,可不就瞧见了一旁看热闹的钱元宝?
他的心一沉,凌厉的目光看向林初一,堂下的女子站的笔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好似看穿一切,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讥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林初一把一切都看透了,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钱元宝而起。
“大人,民妇还有一份重要的资料,想交呈于大人。”林初一忽然拱手作辑,朝着蓝县令行了一个大礼。
“哦?”蓝县令心中估摸着这林初一是想做什么,他沉吟半晌,说:“呈上来。”
“小琴。”林初一回身,望向人群里的小琴,小琴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她走上前,将这小木盒子呈放到了公堂的桌子之上。
蓝县令身旁的师爷正准备看。
林初一提醒道:“大人,这份资料十分的重要。”
师爷正准备打开来看的手一顿,转手将这小木盒子,原封不动的递到了蓝县令的手中。
小木盒入手,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看着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小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看着毫不起眼的黄棉纸。
这写的是什么?
蓝县令缓缓展开,心底不以为意,可当打开纸张的那一刻,蓝县令的心底一突,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堂下的林初一,林初一神色不变,他的眼底,各样情绪翻涌,他斜睨了一旁想要偷看的师爷一眼。
蓝县令一目十行的将这纸张上写的东西全部都给看完了,越看越心惊,这人,怕是要放了。
蓝县令合上纸,将纸叠好,正想着如何解决了这事呢,一小厮过来禀报,说是青州知府身边的谢师爷来了。
谢师爷?
蓝县令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看热闹的钱元宝,这谢师爷,应该就是为了他而来,只是……
蓝县令眼神一转,他清了清嗓子,一拍惊堂木,说:“店小二,你既说你的证词无假,那何惧发下那毒誓?既然不敢发,便是有所作假,来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大人,我,我没说假话啊。”店小二一听要挨板子,大声嚷着冤枉,他求救的看向钱元宝,然,钱元宝目光中含着威胁,店小二什么都不敢说出来,只要咽下这苦果了。
这板子,就在院子里打的,店小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恶,说假话害人。”
“呸,活该被打。”
不少人都觉得蓝县令打店小二的举动,十分的正确,桃李村一众村民,更觉得大快人心,不敢发毒誓,可不就是说的假话吗?
小琴的脸上,一脸兴奋与激动,她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她就说,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趁着打板子的时候,蓝县令借口有事,去了一趟后院,同时,也把钱元宝喊走了。
“蓝叔,为何要打那人板子?你要放了林初一?”钱元宝不傻,蓝县令要打那证人板子,其中的意思,不就是想放林初一?
钱元宝追问道:“蓝叔,那林初一到底给你看了什么,让你脸色都变了?”
蓝县令沉着脸,没回答钱元宝的话,直奔后院的客厅。
钱元宝正想问个明白呢,看到谢师爷的那一刻,钱元宝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站住。”谢师爷端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准备逃跑的钱元宝身上。
钱元宝的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不敢再走了。
若说钱元宝最怕的人是谁,非谢师爷莫属了,亲爹虽然经常骂他不成器,但好歹是亲爹,可谢师爷不一样,一旦他把事情做的太过份了,谢师爷可比亲爹还狠
罚抄道德经,他连一个字都不想写的人,让他去抄道德经,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啊!
偏偏亲爹也觉得这样没错,钱元宝犹记得他曾经犯了错,被罚抄道德经,抄了整整三天三夜,手都软了,让他现在一看到道德经,就想吐!
“见过谢师爷。”钱元宝在谢师爷的面前,乖的跟孙子似的。
“元宝,你爹说了,不管你对那龙腾酒楼的老板娘起了心思,还是歇了心思,都不准再得罪她,还有,我会带着你,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谢师爷一口气将他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话语之中,透着不容拒绝。
钱元宝脸一垮,哪还不知道是丁鹏告了他的状,他不满的道:“师爷,那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
他的话音未落,谢师爷拍案而起。
钱元宝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头缩到脖子里去,他说:“我,我道歉,不过,是不是晚了。”
蓝县令在一旁,哪里还能听不懂,他恭敬的说道:“谢师爷,这事弄的误会了。”
谢师爷看向蓝县令,不明白蓝县令为何会这样说。
蓝县令简单的说刚刚审理的那个案子,眼看着谢师爷脸色越来越阴沉,他也预感到了,似乎是做了错事,不然的话,谢师爷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只是,这龙腾酒楼的老板娘,这里只是长山镇。
蓝县令怎么也想不通。
“立刻将人放了。”谢师爷命令着,眼皮子忍不住一跳,说:“你说萧回没回来,对吧?现在立刻把人放了,带人去赔罪。”
他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龙腾酒楼真正的老板,可能就是一位姓萧的,这还是因为钱知府和对方比较熟悉,正好说起这事了,不然的话,就是钱知府,也不会在意长山镇一间龙腾酒楼。
龙腾酒楼,在许多地方都有,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唯一起眼的,便是这位萧老板在康北郡一战成名,成为谁也不想惹的人。
这也是钱知府为何一听到钱元宝对长山镇龙腾酒楼的老板娘起了心思时,立刻派他过来了。
“是。”蓝县令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作,但谢师爷在钱知府的地位,可比他高的多了。
没有钱知府,他这个县令,也做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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