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就是呢,”又有一路人附和道:“想他自从参加科举考试以来,童生、秀才,可都是第一名过的,如今是乡试第一名也不足为奇了。”
没想到是乡试的成绩出来了,许霜儿在一旁拉停了马车,把马缰给容容牵着,随即便跳下马车,大步地挤到人群之中,“麻烦,让让啊!”
红纸从最前面看来,果然第一名便是那钱府的公子钱庭筠,不过许霜儿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表哥金时的成绩,往下一个名字,便是许金时,许霜儿放心的笑了,虽不是第一名,如今好歹也是个举人了,这可是大喜!
许霜儿心满意足地回了马车,她拉着马往前走道:“今日午饭就在西镇的天香楼吃,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环环鼓着掌大呼。
容容笑问:“何事如此高兴?”
“哦,表哥金时得了乡试第二名,这还不是大喜事?虽然他不在,我请你们吃饭,也权当是恭贺了。”
容容笑着摇头,这是什么歪理?不过有好吃的,她当然是把嘴巴闭紧了,不欲反驳许霜儿。
许霜儿先去了布坊,采购了一批做冬衣的布料。入冬来,冷风嗖嗖地在山林里刮着,许霜儿她们都在家里窝着,古代没什么可消遣时间的,这做冬衣可打发一段日子了。
随后又去买了冬天烤火的碳,村里各家各户早就备好了冬日烧的柴火,但是许霜儿她们忙着种地,一直没时间去砍,只好买碳来烧了。
又随了环环的愿,逛了一趟卖小吃的零食铺子,许霜儿直接买够了整个冬日里的零嘴。
路过白家的铺子,进去给环环买了两朵珠花,给容容买了一支发簪,许霜儿自己也买了跟发簪。
秦姑娘还催许霜儿:“许小姐,你那神仙霜什么时候送来啊?这神仙霜卖得十分好,货不供求,白公子来信说,催你多送些来呢。”
许霜儿笑道:“不还没到交货时间吗?你放心,等交货时,我必定会奉上的。”
如此,秦姑娘才放心些下来。
许霜儿她们又去了西街的书屋里,搬了二十本书回去,其中有环环启蒙的书籍和许霜儿要看的杂书,古代什么都不发达,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便就是多看几本民间故事。
到了午饭时间,去天香楼大吃特吃了一顿,休息片刻后,去买了二十几株茉莉花枝,便赶着马车回家去了。
这两匹马越养越有灵性,能听得懂许霜儿和容容的指令,慢慢地,许霜儿和容容都能赶马车了。
许霜儿拉着缰绳,容容坐在一旁,环环则坐在马车里面,一家三口笑笑闹闹地回家去,不料出城的街上,聚集了一帮人,挡住了去路。
许霜儿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容容:“你们在这呆着,我去看看。”
许霜儿跳下马车,挤到人群里面去,原来是有人吵架,但许霜儿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认识的人――许强,还有许强的老娘。
他们俩母子正在跟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和一位富贵的老爷打架,一个将富贵老爷打倒在地,一个扯着美人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声音难听又刺耳。
“这个娼妇,骗了我儿子的钱,如今就想翻脸不认人,果然是婊子无情啊,今日我非得让你吐出来不可。”
“放开我,”美人娇弱,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好不心疼,“我没有骗钱,与你儿子根本不相识。”
“哟,果然是娼妇,拿了钱,连恩客也不识得了,”许强他老娘扯着美人,向众人大声喊道:“来,你们好好看看这西镇上如意馆里的头牌,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婊子,前些时候她称急用钱,跟我儿子借了一百两银子,如今却不认这笔账了,你们以后可莫要再给这贱人骗喽!”
“娘的,”许强狠狠地揍了一番富贵老爷,富贵老爷呜呼哀哉,趁着许强不注意时,冲出人群,屁滚尿流的跑了。
“哈哈……”许强他老娘笑出了眼泪:“快看看你的恩客这会儿都跑了,看谁敢护着你。”
西镇如意馆里的头牌,莫非就是那位柳大美人?许霜儿细细打量一番下来,虽妆容狼狈,确实是个柔弱无骨的美人。
许强他们一家的无耻,许霜儿是见过的,他们家怎么可能有一百两,还不就是之前许强纠缠柳大美人,刚巧遇上了一个硬气的恩客,狠狠地踹了许强的命根子,如今许强带上他那凶悍的娘,来讹人来了。
“你放开我,”柳大美人挣扎着。
许强他老娘眼中闪过幸灾乐祸,厚重的老茧手掌挥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柳大美人脸上,柳美人滑嫩的脸颊顿时多了个巴掌印,美人捂着脸落泪,可怜无比。
“这不就老实了,走,你今日不还钱,就跟我回家去,哪日还钱了,才可以走!”许强他老娘一边强行拖着柳大美人离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娼妇接一个客,他们家就赚一笔钱,等她接够了一百两银子,治好了强子的命根子,再发发善心放了这娼妇。
“不得了了,这是强行要把人带走啊,如意馆的人怎的还不来,头牌姑娘都要被人掠走了。”
许霜儿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样的美人,许强他们俩母子竟然这般对待,简直粗俗不堪。
“许大娘,你们家讹人,怎的连借口都不换一个?上一次,你们好像就是这般讹我的呀。”许霜儿表现得十分惊讶、突然地偶遇。
“许霜儿!你少管闲事!”许大娘果然慌了。
“我就是路过,哪想到遇上这事,”许霜儿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这位就是闻名于西镇的柳大美人吧,果然是美若天仙,难怪许强多次纠缠于你,日日对你念念不忘。”
柳大美人垂泪涟涟:“我与他根本不相识,是这个无赖多次纠缠于我,我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向他借银两?”
“是啊!许大娘你们家真有一百两?”许霜儿睁大了眼睛,好奇极了地问。
“自,自然!”许强娘俩回答得很有气势。
“若你们家真有一百两,怎么穿得这般寒碜?难道就连一双好的鞋子都买不起?”许霜儿若有所指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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