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乱七八糟,本来干净的地板,到处都是乌七八黑的脚印,就连木墙上是,凳子缺了角,桌子上的茶杯倒了,泼了一地茶,什么点心只剩下渣,再到储物间一看,许霜儿脸色都青了,还真是什么都给搬走了,一点儿东西都不剩。
“霜儿,这些东西,我都会赔你的。”柳香云抱歉地道。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阿财问柳香云。
柳香云气愤地道:“他们就是上次在镇上欺负我的人,气死我了,方才你们怎么不把他打一顿?”
阿财很委屈道:“方才他们十几个人,我们就三人,怎么打得过?”
许阿三帮着解释道:“许强不知怎么跟乡里附近这群无赖勾搭在一块了,这些人做事特别混,还会别瞎来比较好。”
“大门我是关上的,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许霜儿想着,立即出去检查,篱笆是好的,并没有人翻越或者毁坏的痕迹。
“难道是从山上过来的?”许霜儿想着,便往山上走。
柳香云她们都跟上了。
最后,许霜儿在山坡上的荆棘处,发现了一个洞,这里的荆棘被人用刀砍了。
“可恶,”许霜儿气得跺脚,“这是一群什么强盗啊!”
山上的菜倒是好,毕竟现在地里都还有青菜,她们犯不着来拿这些青菜。
“娘亲,别气坏了身子,”环环过来抱住许霜儿,安慰地拍了拍许霜儿的腿。
“这群人,还真是过分了!”许阿三也为许霜儿鸣不平,他说:“霜儿,我们去找村长,有我作证,村长一定会相信的。”
许霜儿点头,“村长伯伯公平公正,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鉴于上次与村长的合作,村长如此友善和帮忙,许霜儿很相信村长。
然而,许霜儿寻到了村长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许阿三也作证了。
村长坐在太师椅上,抽着旱烟,沉默了半响才说:“在这件事上,你也有错。”
“啥?”许霜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村长说:“你帮着藏人,就是不对了。那位踢坏了许强的子孙根,许强如此作为,也是情有可原,你作为后溪村的人,应当帮着同村的人,而不是外人,更何况那位女子不清不白,你应当与她少来往,可我听说,那位女子都在你家住了几天几夜了,你这般行事,岂不是要毁了我后溪村的名声吗?你让后溪村的闺女以后都怎么嫁人?你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就那么不懂事。”
“可她只是借住,又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
“你还想发生什么事?”许村长被烟呛了一口,他剧烈地咳嗽道:“你且让那位女子赶快离开,否则休怪我直接赶人了,这件事你吃亏了,也是自作自受,我也做不了这个主。”
“你——”许霜儿气得发抖。
许阿三连忙拉着许霜儿,他说:“村长,我们知道轻重的,这件事我们就自己处理了,一定不会再烦着您了。”
许阿三将许霜儿拉出了许村长的屋。
许霜儿气呼呼地甩开许阿三的手,“你拉我做什么?我正要骂他一通出气呢。”
“你骂村长又有什么用?”许阿三说:“若是村长帮了你,他可就要被人非议了,他怎么敢蹚这趟浑水?”
“你什么意思?”
“咳咳,”许阿三有些犹豫,随即道:“你这些日子大肆动土,建了方圆百里最好的房子,又是买了马车,穿得又与常人不同,你觉得别人是傻吗?钱家公子真若给了你钱,那么之前你怎么过得这样惨?就连怀孕也过得这样惨?”
“什么?!”许霜儿惊道:“村里的人该不会以为我在做那种勾当吧?”
“嗯,”许阿三点了点头。
“什么鬼玩意!恶心!”许霜儿大骂道:“都是些什么人呐,自己思想肮脏,就来恶心别人。”
“应该是许强一家将你与柳香云的事情,说去给村里的人听了,或许还添油加醋了。”
“哼,随便她们怎么想,总之我没做过这种事,便是没做过。而且香云落入风尘,也是逼不得已,若是有好日子过,谁会去选择那样的日子。”
许阿三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许霜儿自己一人回到家中,望见停在家门口的马车,还有正在搬行李的阿财和阿福,她三步并作一步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柳香云闻声从屋里出来,她走过来抓住许霜儿的手,满怀歉意地说:“不论如何,此事因我而起,我看那许强不会善罢甘休,我还是回西镇上去,免得拖累了你。”
许霜儿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若你不在,许强他们便找不到借口来骚扰我们。”
“只是,我以后还能来吗?”柳香云眼眶有点发热,她握紧了几分许霜儿的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一家人,你莫要嫌弃我才好。”
“不会,你若是想来,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小姐,东西装好了,该走了。”阿财催促着道。
柳香云再依依不舍地望了许霜儿一眼,她说:“若是那许强再敢来找你麻烦,你便让人来如意馆带个话,我必然让人前来帮你。”
“好,”许霜儿点头。
柳香云让阿财扶了上马车,乘着马车回西镇上去了。
“姐姐,”突然容容急匆匆地跑出来,她手里捧着东西,“香云姐姐呢?”
“方才走了。”
“这个,”容容将手中的帕子掀开了,“香云她留下了一百两银子,我方才收拾房间时发现的。”
许霜儿看了一眼那银子,再望了一眼柳香云离开的方向,她说:“既然她有心留下,那我们便收下吧,锁到柜子里去,莫丢了。”
“嗯,”容容点头,旋即转身往屋里走去了。
环环领着小狼走来,她走下台阶,问:“娘亲,香云阿姨怎么就走了?我还想她在家里多住几日呢,我喜欢她给我讲故事。”
许霜儿摸了摸环环的头,说:“香云阿姨有事先回去了,以后她还会再来。”
“那我等她以后来了,再让她给我讲故事听。”
许霜儿与女儿进了院子,将院子的大门拴了起来,才进屋去。
屋子被弄得很乱,要彻彻底底地清扫一番,她们一家换了短衣,在厨房烧了大锅的热水,旋即打了热水,用热水冲洗地板,再把墙壁擦赶紧了。
弄了一个下午,才变成了原本干干净净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