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许山青提了灯笼,送许霜儿她们回家。
许山青走时,许霜儿还托许山青送了簪子给许秀珠。
“不可,怎么好拿你的东西。”许山青推辞道。
许霜儿笑道:“又不是送你的,是我送给嫂嫂的见面礼,必须收下了。”
“好,我替秀珠谢谢你了。”
“好了,快回去吧,秀珠嫂子肯定在等着呢。”
许青山提了灯笼离开,许霜儿见他走远了,才关了门,冬日里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许霜儿搓了搓手,快步地走进屋子里去。
“明天我们去镇上,”许霜儿说:“马上就要过年了,等买些年货回来,好过这个年,这是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呢。”
“好啊,”环环高兴地鼓掌道,随即她又看了看小狼,沮丧地道:“我不放心小狼,家里没人,我怕小狼有危险。”
许霜儿道:“那明日我让你珍珠姨妈来看着小狼可好?”
“这样可以,”环环复而高兴地点头。
容容道:“外面的木墙还未弄好,若是不快点弄好,这个年都过得不安分。”
“这事等四叔回来了再说吧,算算时间,他过两日应该就快到了,明日到西镇,也去问一问秦姑娘,看有没有四叔的消息。”
翌日一大早,许霜儿她们便赶马车去西镇上了。
先去了白家铺子,询问了秦姑娘关于四叔许仲冬的消息,秦姑娘摇头,并没有消息从县里递来。
于是,许霜儿她们只能告辞,去西镇的各个杂货铺,购买过年要用的东西,包括大米等主粮,许霜儿一次性买了很多,她准备给地窖上一把锁,把这些重要的吃食藏地窖里。
许霜儿又给环环和容容添了新衣,这一回,也不忘给四婶她们各自带上一套,还买了各种肉类,鸡也买了好多只,之前买回去养着的鸡,全叫那些人打秋风抓走了。
各种过年吃的零食也买齐了,一大堆东西对面了整个马车,环环小可怜被挤在车厢的一角内。
许霜儿强忍着笑意道:“环环乖,先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
然马车经过了一个医庐,许霜儿拉住缰绳停了下来,她跳下了马车,同容容说:“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买点东西。”
许霜儿走进了医庐,迎面走来的正是上次照顾她的医庐小厮。
“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适?”
许霜儿赠上一盒香酥栗子糕,“这是栗子糕,多谢小哥之前的照顾。”
医庐小厮摆了摆手,还一面往屋里看了看,“照顾病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收这个。”
“只是栗子糕,又不是别的什么,是我的一点心意呢。”
“这……”医庐小厮很为难。
这时,有人走来,很是不客气将许霜儿手中的香酥栗子糕拿走了,他打开油纸,拿了一块大口地吃了起来,还不忘点评道:“味道虽不是极好,但勉强能入口。”
“李大夫,”许霜儿笑着行了拱手礼。
“看你能说能走,之前的伤,养得不错,没留下什么隐疾。”
“是李大夫医术高明,我才好得这样快,我此番前来,是来买药的。”
“买什么药?”李大夫吃完一个栗子糕,顺手将余下地全递给了小厮,从腰间拿出一块方帕,擦了擦手,随即将方帕扔给了小厮,旋即挑眉看向许霜儿。
许霜儿道:“就是遇上坏人的药,往坏人身上一撒,对方就完全没了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有是有,不过我可不敢卖给你。”
“为何不敢卖给我?”许霜儿不太明白道:“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买来也是防身用。”
李大夫笑了笑,在一旁地案桌下落了座,拿起一旁的笔,开始写药方,似漫不经心地说:“孔子曾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在我看来,女子可比小人更甚一筹,你若拿这药去干坏事,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如此,我可不敢随意卖药给你。”
“加钱也不卖?”
“不卖。”
许霜儿说:“那我加五倍的钱。”
李大夫拿笔的手一顿,下一刻他放下笔,笑脸相迎道:“卖,当然卖!有钱不赚是傻蛋,一共是五十两,海生,快去拿药。”
“……”许霜儿傻眼了,这大夫该不会是给自己下套,故意装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然后引自己加钱,好赚个盆满钵满吧?他可是大夫!悬壶济世的大夫啊!
“喏,药给你,钱拿来。”李大夫面目含笑地递了药过来。
许霜儿肉疼地从钱袋里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手递出去了,犹豫了下又收回来了,她持怀疑态度道:“这药真的能药倒人?”
“那当然,”李大夫倒了一点在手心上,将瓶子还给了许霜儿,招了招手喊他的小厮海生过来。
“家主?”海生恭恭敬敬地等待吩咐。
然而咱们这位李大夫突然张开紧握的左手,噗地一下,吹了下手中的粉末,海生一时不察,全吸进鼻子里去了。
“咳咳……”海生剧烈咳嗽着:“家主你……”
话还未说话,便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家主,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试一试这药还能不能用,就这么躺着吧,等一个时辰后,药效自然就没了。”
李大夫笑着道:“好了,这下你放心了吧,银子可以给了吧。”
“有没有解药?万一我自己中招了怎么办?”
“没有,”李大夫干脆地摇头:“只能等着药效自己散了,反正对身体也没什么坏处,你若是怕中招,小心些不就是了?”
“好吧,”许霜儿这才将银子给了李大夫。
李大夫颠了颠银子的重量,“谢了,感谢您光顾本医庐。”
许霜儿买到了药,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医庐,回到容容她们在的地方去。
“姐,你去医庐买什么了?”容容问了句。
“买了一瓶药,有用的药,以后你就知道了,”许霜儿话说得含糊,容容是个聪敏的人,见许霜儿不说清楚了,便也没再问下去了。
回到家中时,天还大亮,风吹得人也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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