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儿把徐小安给忘了,自己绑了他,好歹也照顾一下徐小安的性命,万一饿死、渴死了,自己身上可就背了条人命啊,许霜儿可不想半夜起来撞鬼。
徐小安家大门锁着,许霜儿连忙将钥匙拿出来,打开了门。
一股难以言喻地气味扑面而来。
“咦……”许霜儿嫌弃地连忙掩鼻,往后退去,她冲着屋内道:“什么情况啊?”
屋内只有咚咚地踢床板声,许霜儿才想起,自己好像把徐小安的嘴堵了。
她放下食盒,从怀里拿出了条手帕,迈步走进屋中,刚走进去,一见那情况,恶心得许霜儿又退了出来。
“呜呜……”徐小安呜咽着。
许霜儿哪里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她是真没想那么多,所以就把徐小安给绑了。
没办法了,人是自己绑的,怎么也要处理好了。
许霜儿再次走进屋中,伸手向床底下,拽着徐小安的衣领子,把他床底下脱了出来。
见他满脸通红,似乎憋得慌的模样,许霜儿赶紧将他嘴上的布条解了。
“许霜儿,你无耻!”徐小安大吼道。
许霜儿就不明白了,“怎么是我无耻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无耻,看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了,我呕……”
许霜儿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拿手帕掩盖住了鼻口,她伸手解徐小安手上的绳子,说:“我还是给你解了吧,但是你别动什么歪心思,我昨日给你下的毒药,七天七夜之后便会毒发,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地听话。”
“你这个毒妇!”
“多谢夸奖了,”许霜儿解完了绳子,迅速起身跑到屋外去了。
屋内,徐小安起身了,他脱了身上的衣裳,从他家的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衣裳,便恬不知耻地从屋里出来了。
“啊!你干什么?”许霜儿的视线跟他撞了个正着,只感觉双目都要被刺瞎了,“徐小安,你要不要脸的!”
“脸这种东西,我徐小安打一生下来就没有过,”徐小安走到他家那口水缸前,拿瓢舀水就往身上淋,大冬天的,许霜儿瞧了忍不住打寒蝉。
“不过你不怕得风寒吗?”
“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洗冷水,”徐小安十分豪迈地往身上淋冷水,洗了这个澡,一大缸的冷水都用完了。
徐小安换了干净的衣裳,又将屋子收拾干净了。
许霜儿提了食盒给他:“呐,你的早饭。”
“呵,你这女人还挺守信的啊,还给我带了早饭。”
“什么这女人?叫姐。”
徐小安一脸嫌弃地道:“什么姐不姐的,什么时候你成我姐了?再怎么样,也是我当你哥。”
“我可比你长半岁。”
“哟,你还特意去打听我了啊,是不是……”
“对敌人,当然是越了解越好,”许霜儿大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道:“我仔细想过了,只要你将功补过,你犯的那些事,便可以一笔勾销。”
“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帮我指认人,将那些犯了事的人,当着官老爷的面,全部指认出来。”
徐小安把白粥和馒头放下了,“我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
“这不叫讲义气,这叫为虎作伥。”
“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帮你指正,你若要毒死我,随你的便,”徐小安拒绝与许霜儿合作。
许霜儿望着他,没再说什么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徐小安不愿意合作?因为在她看来,徐小安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你放心,我虽然不帮忙,但我也不会害你,看在这碗白粥和这几个馒头的份上。”
“如此也好,待事情了了之后,我便会将解药给你。”许霜儿起身,提了食盒离开。
“你骗人的吧?”徐小安突然问,“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毒药是不是?”
门口处,许霜儿逆光回头,阳光下她的笑容美丽得惊人,“你大可试一试,毕竟是花了我五十两的毒药,药性应该还不错,怎么也得受一番折磨吧。”
“你这个毒妇!”徐小安炸毛地起身,“你最好守信把解药给我,否则我让你全家不好过。”
“放心,只要你遵守诺言,我便也遵守我的诺言。”许霜儿摆了摆手:“走啦。”
许霜儿提着食盒,走在羊肠小道上,拐了弯,穿过一个山道,就到了后溪村的地界,沿着小溪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
“姐姐,”还远远地,容容便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家里来客了。”
“来客了有什么不好?”许霜儿狐疑。
“就是昨天傍晚我们救的那个姑娘,她的父母来了,说是来找我们要人来了。”
“许珊珊的爹娘?他们来找我们要什么人?”许霜儿加快了脚步,跨进了自家屋里,还没等她说话,庆叔和庆嫂纷纷围了上来,尤其是庆叔,他一见许霜儿便愤怒地质问:“你把我女儿藏到那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
容容在一旁偷偷道:“他们还非得上楼去,幸好我把机关放下来了。”
许霜儿看着庆叔道:“庆叔,你说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我什么时候把你的女儿藏起来了?”
庆叔道:“今日早上你来了我们家,可没过多久后,珊珊就不见了,不是你带走她了,还能有谁?”
“我真没藏她,”许霜儿道:“我只是想起昨晚珊珊情绪不太好,所以今日便上门拜访,可你们人不在家,我就离开了啊。”
庆嫂激动道:“我要上楼去看看,你是不是把我女儿藏在楼上了?”
“真的没有,”许霜儿无奈道:“你们若是不信,我亲自带你们上楼去看看。”
“姐,他们想看,难道就让他们看了?”容容很不喜欢,楼上是家里人的私人空间,这两个陌生人凭什么上去,简直叫人膈应得厉害,自己家女儿不见了,赖着她们做什么?若不是昨晚姐姐救了那许珊珊,许珊珊可早就没命了。
“好了,大家都是邻里,既然想看,就让他们看看,反正也说不清。”
许霜儿带着庆叔和庆嫂去楼上看了,并没有许珊珊的身影。
“那珊珊去哪了?”庆嫂捂脸大哭,埋怨着庆叔:“都怪你,非要把珊珊嫁给什么远房表弟当填房,如今好了,女儿直接没了,你赔我女儿。”
“这事能怪我吗?你自己分明也同意了。”
许霜儿一家局外人听得云里雾里。
许霜儿和气道:“庆叔庆嫂,珊珊她到底怎么了?”
庆嫂看了许霜儿一眼,张嘴便要说,但被庆叔拦住了。
“昨日我救起珊珊时,她嘴里说着要杀了许强,这是怎么一回事?”许霜儿假装不明白地问。
“完了,”庆嫂满脸惶恐,“珊珊怕是要完了,孩子她爹,快走,快走,快去救珊珊。”
庆叔和庆嫂急匆匆地走了。
容容好奇道:“姐姐,我们不去看看吗?”
“不去,”许霜儿摇头:“之前与许强的纠纷才解决了,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哪料半盏茶工夫都没过去,庆叔他们又来了,随便带来了强烈反抗地许珊珊。
许霜儿立在门廊下,不解地问:“庆叔,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庆叔叹气道:“能进屋说吗?”
“当然能,庆叔请进,”许霜儿侧身让出路来,随即又吩咐一旁的容容道:“去泡茶。”
“哎,”容容应着,赶紧去厨房拿茶具,拿茶叶泡茶。
屋中门窗虽敞开着,但炭火烧得旺,坐在炉子旁烤着火,并不觉得冷。
庆叔再三叹气后,才道:“方才我们若是再去迟一步,珊珊恐怕就要遭许强狠手,如今脸面已经撕破了,我也不要什么脸面,非要给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他许强实在欺人太甚!”
“庆叔,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帮到的,自然尽力。”
庆嫂抢着道:“我要许强死,那种人早该死了,他伙同其他村子里的无赖,侮辱了我的女儿。”
庆嫂落着泪,替一旁神志不清的许珊珊整理着乱发,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若不是许强,我的女儿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真的决心撕破脸了吗?”许霜儿思忖道:“在后溪村里,若是名声不好,日子可不好过。”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断然不能见到许强好过。”庆叔道。
许霜儿说:“我确实有个法子,能将许强送进监牢,更能将许强一家人驱逐出后溪村,还能不伤了你们的脸面。”
“我要许强死,”许珊珊突然极其认真地看着许霜儿。
许霜儿无奈地笑了笑说:“让许强死很简单,但我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啊,若是要了许强的命,我们都要进大牢里吃牢饭,南国的法令也不是摆设。”
庆叔连忙表示:“若是能不伤了脸面,又能将许强送进大牢,我们自然是赞同,只是你的法子是个什么样的法子?”
许霜儿一一将法子同庆叔他们说了。
庆叔听得老脸通红:“如此这般,难道你就不在意自己的名誉了吗?”
许霜儿笑了笑:“只要能将许强法办了,我的名誉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庆叔和庆嫂告辞,许霜儿送完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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