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啊,谢谢香云阿姨,”环环馋得直流口水,得到满意地回答后,便领着小狼去缠着阿财和阿福那位叔叔,用期待的小眼神让他们自愿交出零嘴来。
“好想在你这多住几日啊,”柳香云把披风解了,屋里很暖和,她又脱了一件衣裳,轻松地坐在火炉旁,拉着许霜儿说话:“可惜不行啊,年底客人越发多了,柳妈妈不放人。”
“等过了年,你来坐几日,我也是欢迎的。”
容容端了冒着热气的杯子过来,她轻放在柳香云手边,笑着道:“刚煮的奶茶,尝尝。”
“奶茶?”柳香云好奇地低头看来,嗅了嗅气味,一股甜味在鼻腔中蔓延着。
“我闲来无事,就琢磨了些吃的,把牛奶和红茶煮在了一起,再过滤掉茶叶,便成了奶茶,正好适合冷天喝,”许霜儿道。
柳香云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口,香甜的奶茶入口来,丝滑绵软,“好喝,你这个法子可真好,等回去后,我叫厨房备上了,天天喝。”
许霜儿掩嘴笑了下:“偶尔喝点就行了,喝太多了,容易长胖。”
“哦,那我不能长胖了,否则妈妈该骂我了,但是大冬天的,你哪来的牛奶?我倒是很少见到牛奶,倒是那些富贵人家,养了那么几头能产奶的奶牛。”
“前几日朋友送了一头奶牛,就在我们新建的牛屋里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奶牛是白怀梦送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奶牛是托下面的人送来的,说是因为之前出门经商,没帮上忙,就送了一头奶牛来表示歉意。
“你这朋友还不错呀,”柳香云道:“改日有时间,认识认识。”
“他倒是很少来这里,我就是去西镇上能碰见,”许霜儿道:“就是白家女人铺的掌柜。”
“哦?是白怀梦吗?”
“你认识他?”
柳香云道:“常去他们那买胭脂水粉,偶尔碰上过,那家伙可是个精明的人,没想到与你关系这般好,大老远的还送奶牛来了,你说他是不是――”
“瞎说什么,”许霜儿赶紧打断了她的话,“真的是朋友,只是跟他一起做了点生意。”
“哦……”柳香云望着许霜儿促狭地笑着,她也没有深问许霜儿生意的事,转头就把话题扯开了,“对了,这次来你家,不仅是送年货来了,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前段时间西镇外不是出了凶杀案,我听说还有个人没死,说是叫什么徐小安,因为生活不能自理,县令大人也便没将他收押,而是差了衙役送了他回家,我想着他毕竟跟你有过节,所以特意来告知你一声。”
“徐小安?他竟跟那些人在一起。”
“你认识他吗?听说是吃得不多,就没死掉。”
许霜儿说:“我知道了,多谢你这么远跑来跟我说这些。”
午饭,吃的是血鸭、清炒菠菜、还有酸菜鱼,更有环环喜欢的糖醋排骨,柳香云吃得心满意足,休息了片刻后,便离开回西镇上去了。
菜做得有些多了,大家都吃撑了,还剩下许多菜。
许霜儿拿来食盒,将菜装在一起,随即打了一碗饭,便准备出门去。
“姐姐,你去哪里?”
许霜儿看了一眼容容,并不打算隐瞒,便道:“我打算去看一看徐小安。”
“姐姐,你别糊涂,那种坏人,我们为什么要去看他?就该让他死掉了才是。”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我送一顿饭过去,只是想谢谢他替我打掩护。”
容容不悦许霜儿的举动,但许霜儿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便解了围裙道:“我随姐姐你一块去。”
“那些坏人都伏法了,我不会有危险的,你乖,环环在家呢,还需要人看着。”
“那好吧,”容容只得妥协。
许霜儿穿过一片梅花盛开的梅林,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徐小安的家,门是敞开的,寒风呼呼地往屋子里灌,屋里冷得像冰窟,没有一丝暖意。
徐小安就像僵硬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张脸苍白如纸。
“徐小安?”许霜儿放下食盒,走过去推了推他。
喊了半天,徐小安才睁开了眼睛,他的唇干涸得都裂开了,他有气无力地说:“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水喝?我起不来,好几天没喝水了。”
“你等着,”许霜儿先跑去把门关了,随即去倒水,倒出来的水是冰的。
徐小安本来就全身发冷,这样的冷水喝下去,不得伤寒才怪了。
许霜儿想了想,便跑去徐小安的厨房,烧热了水,才端进来,喂了徐小安喝下。
喝了热水的徐小安,总算有了一丝活气,他靠着床头,苦笑着说:“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是你。”
“你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又与那些人混在一块,有人来看你才怪了。”许霜儿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问:“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一点剩饭剩菜来。”
徐小安眸光黯淡地摇了摇头:“不吃了,我这个样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你命大没死成,说明老天还不想收你,虽说现在坏了身体,但你还年轻,慢慢调理总会好起来的。”许霜儿端着饭菜,放到了徐小安的手边,“自己吃,能行吗?”
徐小安低头看着手边的热菜热饭,不禁潸然泪下:“这饭菜真好,我好久都没吃过这样好的饭菜了。”
徐小安双手发抖地将饭碗捧了起来,虽然很饿,但他的力气让他吃得很慢,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滚落,他嘴里含着饭,呜咽地说:“谢谢,谢谢……”
这模样看着实在可怜,想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没爹没娘,没人教才变成了这般模样。
许霜儿在他家转悠了一圈,米缸里没有一颗米,更别提有什么菜,而那些梅花树正开着花,还没结果,徐小安只有饿死的命了。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同徐小安说:“等傍晚的时候,我给你送一袋米和一袋红薯来吧,先撑过这个冬天,以后若你能改邪归正,我们还能做个朋友,但若还是老样子,我许霜儿便是瞎了眼,发了不该发的善心,从此与你毫无瓜葛,你自己慢慢想清楚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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