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儿打开门,走了出去,随即转身,将门关上了,徐小安捧着饭碗,呆呆地望着她离开。
许霜儿回到了屋里,“容容,去给我提一袋米出来,再拿两串熏肉,还有香云送过来的那些干货也拿一些。”
“好,”容容不明就里,许霜儿要求便应着。
许霜儿则去山坡上摘了一篮子青菜,回来后,又去地窖里搬了一些红薯出来。
满满的东西,堆满了厨房的大理石台面。
容容不解地问:“是要送去祖屋那边吗?”
“不是,送给徐小安的。”
容容脸色微变:“姐姐,他可是坏人。”
“就送这一回好不好?”许霜儿道:“上次替我们打了掩护,没告诉那伙坏人,所以那些坏人才会毫无准备地被抓了。”
“可……”容容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了。
许霜儿又道:“他是干过一些坏事没错,其中有一些无奈,我也说不清楚,你就相信姐姐这一次,毕竟是一条命。”
“好吧,”容容再次妥协了,当初姐姐救她回来,也是如今这番心态,一条命,若不是姐姐大发善心,估计自己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随你一起去,这么多东西,你一人拿不上。”
“好,”许霜儿同意了,她走到屋子里,同与小狼窝在一起看书的环环道:“环环,跟小狼在家呆着,娘亲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好的,”环环点头。
环环早慧,又有小狼这么有灵性的家伙照看,离开一会儿,许霜儿还是放心的。
吃的东西送到了徐小安的家,容容虽不待见徐小安,但见他不能下床,屋里乱七八糟,窗户又漏风,简直落魄得跟乞丐一样,便心软了下来,还帮着收拾了下徐小安的房子。
“谢谢,谢谢,”徐小安嚎啕大哭着,坐在床上不停磕头,保证着:“谢谢你们在这个时候给我温暖,我徐小安发誓,以后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恩情。”
“你能做个好人就行了,”许霜儿宽慰地递上了热水,“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对了,之前说给你喂了毒药的话,是诓你的。”
“我知晓,”徐小安抹着眼泪,破涕为笑道:“早就过了七日了,若真是毒药,我早就毒发身亡了。”
安置好徐小安后,许霜儿与容容便回家去了。
雪停了又下,成安县附近都被大雪覆盖了,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要冷多了。
为了迎接新年,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打扫屋子是必须要做的事。
许霜儿家大,先是整理楼上,把被褥换成新的,把衣裳和首饰等都整理齐了,地板和门窗也要擦干净了,打扫完后,还要点上熏香,把屋子熏得香香的,才有女子闺房的模样。
楼下也是一样,东西整理了,各种地方的灰尘要擦干净了。
整理完主屋,便要打扫厨房。
所幸泉水冬日里不结冰,拉下闸门,泉水还能流下来,否则她们一家人就要煮雪当饮用水了。
最难整理地还是马厩和牛屋,养的马和牛简直太能吃、也太能拉了,前几日才清理了,这会儿又臭气熏天了。
许霜儿有洁癖,即便是家畜住的地方,也要打理的干干净净了,能在里面滚的干净程度才行。
环环也拿了个抹布,转悠在各处忙碌。
许霜儿和容容拿了铲子,把马粪和牛粪铲了,堆到桃树林里的最角落去,等来年开春了,撒到田里当肥料。
幸好只养了两头马和一头奶牛,否则光是铲屎,也要铲晕了过去。
光是弄这些,就已经花了三天工夫,等到除夕时,便忙着剪红纸贴窗花,许霜儿不会剪,但容容是个中好手,剪的窗花栩栩如生,漂亮极了。
四婶过来玩,见着了,还讨了几张回去贴。
“不久坐了,你们快点收拾了,洗澡了之后再过去,万一要守岁,就得守到明天早上,明天大年初一,可不能洗澡的。”四婶叮嘱道。
“好嘞,”许霜儿应着,热水早就在烧着了,等下就可以洗澡了。
许霜儿的话刚落下,远远地从村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村子里有好些人在西镇里做事,这会儿过年都回来了,家里面高兴,放鞭炮迎接,这是村里的习俗。
“容容,给祖父他们的年礼,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香云不是还送了礼花来吗?也拿上两筒,放到厨房去,等过去让四叔他们过来拿,到了晚上,我们在那边放。”
“嗯,好的,”容容应着。
沐浴完后,换上了新的衣裳,携上年礼,便往祖屋那边走去了。
到了祖父家,三婶胡氏热情地迎接了许霜儿,就连她的女儿许甜甜也热切地抓着环环一起玩。
“三婶,”许霜儿介绍道:“这是我义妹,许容儿。”
容容跟着唤一声:“三婶新年好。”
“新年好,快屋里坐吧,梅香啊,快上茶。”
“哎,”四婶在厨房里应着,许霜儿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这个家里事情四婶做,风头倒是这位三婶出啊。
进了屋里,祖父和祖母早就入座,围着桌子烤火,大姑也在,正一块的打叶子牌,见着许霜儿来了,挪了挪屁股让了座。
“祖父,祖母,大姑,小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姑淡淡地看了许霜儿一眼,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兔毛袄子,看着十分眼熟。
容容在一旁扯了扯许霜儿的袖子,示意她看小姑许珠蕊。
这兔毛袄子不是她们之前送给珍珠和翡翠的吗?怎么穿到许珠蕊身上来了。
容容和环环也喊了人,随即将年礼给祖母杨氏过了目后,便让三婶拿去放起来了。
“今年老三和斐然不在,这大过年的倒是有点冷清,”祖父有点感慨道。
大姑在一旁连忙道:“是啊,还有金时呢,他平日里过年也在家,大过年的,为了父亲您的期望,还要在书院刻苦读书。”
“他们是知轻重的,知道考试比过年重要。”许老爷子道。
“哟,霜儿丫头来啦,”四叔掀开帘子走进来,哈着气道。
“四叔,”许霜儿忙打招呼,环环也跟着喊道:“四姥爷。”
“哎,”四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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