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莲花提着个藤条编的篮子往里走,篮子里装着一颗颗大而又透着淡淡粉色的水蜜桃,她笑而露出贝齿道:“我家种的桃子熟了,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想着送一些到你这里来。”
许莲花带来的桃子,跟许阿三送来的桃子,分明无任何差别,一看就是从同一颗桃树上摘下来的。
气氛一时特别尴尬。
许阿三讪讪道:“你家的桃子很好吃,我怕吃不完会糟蹋了,就送了些到这里来。”
许莲花说:“阿三哥倒是跟我想到一块来了。”
许莲花将桃子放到了长桌上,随即道:“柳小姐的衣裳还要赶工,我就先回去了。”
许莲花不待其他人说话,脚步飞快地离开了许霜儿家。
许阿三愣在原地,手脚无措,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样令人尴尬的事。
许霜儿不解地看着许阿三:“阿三哥,你不去追吗?女孩子生气可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是啊,小心她以后都不理你了,”柳香云在折云鹤,长袖往下滑去,露出一截皓腕,容颜更是娇俏。
许阿三涨红了脸,他难得语气很重地说:“我为什么要去追她?我为什么要怕她以后不理我?我心悦的人根本不是她,你们休要再胡说八道了。”
许霜儿没想到许阿三发那么大的脾气,由此可见,他确实是不喜欢许莲花。
许霜儿道歉说:“对不起阿三哥,我们不应该拿你开玩笑的。”
许阿三重重吁了一口气,“桃子已经送到,我先走了。”
许阿三心中似乎还很气恼,说完转身便大步地离开了。
柳香云手中的纸鹤已经成形,她抬头笑着道:“看我折的千纸鹤,还行吧?”
“嗯,很好看,”许霜儿点头,她们拿五颜六色的纸张折成千纸鹤,打算挂在长廊下以做装饰。
许容儿细细想来,突然道:“方才阿三哥说她心悦的人不是许莲花,那是不是说他有心悦的人了?”
许容儿的话刚落下,所有人的人都看向了许霜儿。
许霜儿满脸不可能地道:“都看着我干什么?阿三哥只是我哥哥啊,他也说过,只把我当妹妹看的。”
柳香云阴笑着道:“恐怕那些话是诓你的吧,若是挑明了,你因此疏离,他岂不是得不偿失,嘿嘿,霜儿,我觉得这个许阿三还算是个可靠的人,不如――”
“停,停!都给我打住了,”许霜儿恼羞成怒道:“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阿三哥只是我的哥哥,仅仅是哥哥而已。”
“当真?”柳香云促狭地笑着。
“当真,柳香云,在你眼中,我许霜儿就是如此胆小之辈?我告诉你,我若是真的心悦一个人,我肯定主动出击,”许霜儿夸下海口。
“嗯,我们拭目以待,”柳香云和许容儿明白似的点头。
……
徐小安在深林立转悠了很久,猎户老徐叔都回去了,他还没离开了。
离开时,背后的背篓里装满了野生菌,他手里还提了个很重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新鲜青嫩的雷公菌,手中还提了两只肥肥的野兔。
本来是来打猎的,他倒是把所有的精力用来找野生菌和雷公菌了。
不过也算是满载而归,能跟许霜儿交差了,手中提着的雷公菌怎么说也有十斤左右了,能从许霜儿手中换很多的银子呢。
在回家的林中小道,徐小安撞见了一个提着篮子路过的姑娘,他定眼一看,发现是熟人。
“许莲花!”徐小安确信地跑了过去。
然许莲花听见他的声音,却加紧了脚步,埋着头一个劲地向前走。
徐小安负重地追了过去,终于把许莲花拦截住了。
他不明白地问:“见着我跑什么?怎么说我们都是许霜儿的朋友,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
许莲花瞪大了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徐小安,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徐小安一愣,随即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徐小安了。”
然许莲花依旧警惕地防备着他。
徐小安大感无奈,他放下背篓,从里面抓了一大把的野生菌,又分了好大一堆雷公菌给许莲花,“这些都给你,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
许兰花依旧没有什么话要说,徐小安傻笑了两声,说:“我还要去许霜儿那里,先走了。”
徐小安脚程很快,一下消失在了林中小道的深处。
许莲花低头望着竹篮里还沾着草屑的野生菌和雷公菌,望了良久后,她拿起篮子全部倒进了路边的草丛。
干完这些后,许莲花挎着一个空空的竹篮向后溪村的方向走去。
徐小安到许霜儿家时,许霜儿她们正在做饭,他连忙将自己从深林中找到的东西拿了过去。
“能搭个伙吗?我找来了这些。”
许容儿闻声跑来,“姐姐,今晚上就做冷吃兔吧,地窖里还有几坛米酒,正好搭配着吃呢。”
“好吧,”许霜儿答应道:“你们先把兔子和这些菌类都处理了,我先把这些菜弄好了。”
“没问题,”徐小安和许容儿欣然应允。
柳香云正在点灯笼,灯笼点上了之后,用竹竿撑着上去,悬挂在横梁上,此刻正是暖风拂面时节,蚊虫也不多,在外面用晚饭,最有氛围。
徐小安处理兔肉,许容儿清洗野菌和雷公菌,两人都在厨房外接的接水处,不免聊上了几句,特别是之前那件事情后,两人已经成了盟友。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碰见许莲花了,”徐小安很郁闷地说:“你说我长的那么可怕吗?为什么她见到我很害怕的样子,为了讨好她,我还送了她好些野菌和雷公菌呢。”
许容儿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干脆把野兔也送她好了。”
“别这样嘛,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的朋友。”
“朋友?”许容儿仔细地想了想,说:“勉强算是吧,不过她闷棍打不出一句话来,简直比我从前还要唯唯诺诺。”
“怎么?你以前很唯唯诺诺?我怎么看不出来?”徐小安眼神揶揄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已经是许容儿了,有姐姐,有侄女,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当然不必再做以前那个胆战心惊的容容了。”许容儿细细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变化,确实不同了,若是让她再遇见那个抛弃了她的姐姐,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唾弃抛弃她的那个人,让那个人滚蛋。
“听说过你的事,你倒是个走运的人,”徐小安十分羡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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