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怎么回事?”许珍珠着急地问。
“先进去再说吧,”四叔重重地叹了声气,说:“有没有空的,结实的地方?”
“四叔,你要做什么?”
还不待四叔许仲冬说话,四婶王氏便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把这丫头关起来,别再放出去,丢尽了我们许家的脸。”
许霜儿可不敢让许珠蕊关到楼上去,以她的性格,肯定大肆地砸东西。
于是,许珠蕊被关到了空的牛屋里面,那只奶牛被许容儿牵去了马厩呆着去了。
四叔不放心,还特意向许霜儿要了一把锁,将牛屋的门锁了起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姑许珠蕊把牛屋的门敲得咚咚响,“别把我关这种地方,四哥,你这样待我,就不怕娘知道吗?”
“你四哥不怕,”四婶气得回话道:“既然爹让我们好生看着你,你就老老实实地呆着,莫要拿娘来威胁我们。”
许霜儿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四叔四婶,我们刚煮了茶,去坐一会儿,喝杯茶吧。”
“也好,”四叔点头,他与严家的人周旋了一日,早就口干舌燥,累得一点力气都没了。
四叔和四婶喝了茶,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开了来。
“许珠蕊这丫头,到底是叫娘给养坏了,平日里见她任性娇惯,一身大小姐脾气,也还能忍着,”四婶道:“今日倒是叫我大开眼界了,严公子带人来讨个说法,爹还没说什么,她倒是叫着跳着要严公子休了原配,娶她回严家,说她可以给严公子传宗接代,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张口闭口就是传宗接代,真是不知羞!丢死人了。”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即便是见过“大世面”的许霜儿,也被惊讶得口瞪目呆。
四婶歇了一口气,接着道:“许珠蕊当场就被那严公子掌掴了一巴掌,差点被打得昏死过去。”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四叔叹气道:“幸好许仁贵带人来了,暂且将严家的人压制住了,你祖母她让我们把许珠蕊带到霜儿这里来避避风头,让我们看好她,别再惹什么乱子出来。”
胡氏道:“严家的人恐不会善罢甘休。”
“京师传来了消息,金时哥儿殿试考中了第二甲第三名,赐进士出身,以后便是有官身的人了,”四叔道:“严家不过是区区买药草的商户,他们不敢乱来。”
胡氏又惊又急:“这样天大的事,我怎么不知晓?”
“消息昨天夜里才到的,”四叔道:“本来是准备第二日宣告,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消息准吗?”许霜儿打心底高兴,金时表哥也算是如愿以偿,寒窗苦读多年有所报了。
“嗯,”四叔点头:“有三哥的亲笔信呢。”
“阿弥陀福,”四婶欣喜道:“许家真是有福了。”
“有什么福?”胡氏冷笑了声道:“别忘了,许金时虽然姓许,但总归是别家的骨血,有什么好瞎高兴的?”
四婶顿时没了好脸色,她说:“反正我无子,谁家有喜,于我都是一样,我不像其他人这样心胸狭窄,有空在这里数落别人,倒不如好好教教自己的儿子。”
“我家斐然纵然没考上贡生,进不了京师参加殿试,但好歹也是个举人,王梅香,你算个什么东西,竟还嘲讽起我来了?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胡氏此话一出,马蜂窝顿时捅了。
四婶起身伸手就是一推,将坐在长凳上的胡氏推倒在了地上,胡氏没个防备,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娘亲,”许甜甜赶紧跑来扶她的娘亲,她不解地看着王氏道:“四婶婶,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推我娘亲?”
四婶气得全身发抖:“你给我走开,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
珍珠和翡翠也是被吓愣了,娘亲在家从来都是让着三婶的,今日怎么就突然爆发了?
不过王氏心中不痛快,珍珠和翡翠都是知道的,如今发泄了出来,她们也不好拦着。
许仲冬倒是个和事佬,他连忙拉住王氏,“你这是作甚?她是嫂嫂,你这个做弟妹的怎好同她争辩?传出去丢人。”
“丢人,丢人,你说来说去永远就只有这一句话,想我王梅香未嫁时,从不忍气吞声,就因着是弟妹,处处对她胡玉兰忍让,家的家务活全让我做了,就连田里的活都没落下,她胡玉兰就不同啦,整日高高在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四叔不劝还好,一劝直接让四婶多年的委屈涌了出来。
“没人求着你做,你大可不做便是,”胡氏冷笑着:“可若不做这些?你凭什么呆在许家?是生了儿子,还是有金山银山的嫁妆了?”
“啊……”四婶被戳中了痛处,她大叫一声,冲过去要同胡氏拼命。
“娘,”珍珠和翡翠赶紧起身,将王氏给拉了回来。
胡氏却不依不饶地挑衅道:“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你给闭嘴,你再说一句,你再说一句!”王氏一双眼睛瞪圆了,像只炸毛了的母鸡。
这突如其来的争执,许霜儿看得有点呆了,她肯定是站在四婶这边的,三婶讲话实在太刻薄,只是她作为小辈,也不好明面站队。
“珍珠,带你娘到楼上去歇歇,”许霜儿道,为今之计,只能让两个人分开了,免得再起争执。
“好,”珍珠和翡翠立即挽着王氏的胳膊,生拉硬拽地将她带到了楼上去。
“小叔,能不能好好教教你媳妇?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胡氏睥睨着许仲冬道。
许仲冬苦笑了下,依旧十分憨厚:“三嫂,还请让着点梅香,她不懂事,哪有您知礼。”
许霜儿见着这情景,气不打一处出来,她因着是小辈也不敢乱逞什么能,可四叔与三婶是同辈,他不帮着自己的结发夫妻说话,竟然还在三婶面前唯唯诺诺。
许霜儿顿时没了待客的心思,她起身便进了屋。
许容儿见了,依旧坦然地坐在一旁撑场子,若她也跟着离开了,不就公开表明了,她们一家不喜胡氏,为了脸面上的周全,她只能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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