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突然出现大反转,许家一众人都听懵了,事情是这个回事吗?
许霜儿不禁在心中鼓掌,看来许珠蕊还是有几分聪敏,知道为自己开脱,而不是一味地耍大小姐脾气。
“这是何意?严氏为何要纠缠于你?”
许珠蕊黑漆的眼珠子转了下,随即便对答如流道:“因为是民女与严公子先有的婚约,之后严氏强行介入了我们之间,嫁给了严公子,岂料婚后发现严公子心中还有民女。不巧民女上街与那严氏遇上了,严氏便对我再三纠缠,以致于出现了这般的惨事。”
“你休要胡说,明明是你对我家少夫人再三纠缠,”严氏身旁伺候的小丫头厉声指控许珠蕊。
许珠蕊冷冷一笑,说:“你是严氏身边的人,当然帮着她说话。”
“公子?”小丫头说不过许珠蕊,立刻便向严公子求救。
严公子立即道:“大人,此女善辨,方才她还口口声声说孩子没了好,她还让我休妻,娶她过门。现下却改口了,分明是为了推诿罪责。”
“谁听见我说那样的话了?”许珠蕊扫视了周围一圈,屋里都是她的亲眷,再不济也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没人会帮一个外人说话,其他能说话的人都是严公子的人,总捕头并不会相信。
严公子气极,他指着目击证人商铺里的伙计道:“这位是商铺里的伙计,他看得一清二楚,您不信我的人的话,总该信这个伙计的话吧?”
“只怕严公子收买了伙计,”许珠蕊立刻道。
总捕头看向了那名伙计,厉声道:“作伪证可是要吃牢饭的,你确定是许珠蕊将严氏推倒在地?”
伙计顿时有点慌张起来了,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子,他磕磕巴巴地说:“小,小人其实,也不太确定,我看见时,那位夫人已经倒地了,我只是听路人说,是她将那位夫人推倒的。”
“总捕头,”许老爷子终于发话了,“你也听见了,这位伙计并不能很肯定。”
“严锋,”总捕头的顿时威严起来,他说:“你无凭无据,可不要胡乱污蔑人。”
“大人,小民没有胡乱污蔑人,小民有物证!”严公子从袖中掏出一叠信纸出来,呈到了总捕头面前,许珠蕊看到那些信纸,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总捕头拿过信纸一一翻看。
严公子道:“这些信纸,都是许珠蕊写给小民的信,上面写的内容,足以证明许珠蕊的动机。”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一定是你叫人伪造的,”许珠蕊吓得大叫,完全没有方才冷静。
“许老爷子,您看看,这是否是您女儿的笔迹?”总捕头将信纸递给了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拿着信纸翻看后,失望地闭上了眼睛,说:“确实是小女的笔迹。”
“爹,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害女儿?”许珠蕊望着许老爷子,见许老爷子不搭理她,连忙又去向杨氏求救,杨氏心急如焚,可她一个妇道人家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老爷,珠蕊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您,您就帮帮她吧。”
许老爷子缓缓起身,他拄着拐杖向屋内走去,“小女行事乖张,如今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但凭总捕头您发落。”
总捕头起身,对着许老爷子拱了拱手:“多谢许老爷通情达理。”
总捕头转身看向许珠蕊,大手一挥:“将犯人许珠蕊拿下。”
“不,不要――”杨氏冲过来护着女儿,许珠蕊哭得梨花带雨地躲在杨氏的身后,“娘,救我,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呜呜……”
两个冷面捕快顾不得许珠蕊哭得梨花带雨,直接将杨氏拖了,随即拿枷锁将许珠蕊的双手和双脚锁上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珠蕊被抓走吗?”杨氏冲着许霜儿她们一阵大吼。
杨氏脑子糊涂,许霜儿等人脑子可不糊涂,官差执法,谁敢随意阻挠?是活得太自在了吗?
许珠蕊被官差押走了,村民们散了,杨氏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嚎啕大哭,骂许老爷子,也骂许霜儿她们,“老的是个冷心冷肺的,一群小的也都是白眼狼,就这么看着我的珠儿被抓走了……”
没人搭理杨氏,有许老爷子的立场在,其他人都不怕杨氏。
事情“解决”了,许霜儿她们便回家去了。
“容容,你说许珠蕊她会被怎么判?”许霜儿问道,许容儿过世的父亲之前是县令,应当了解这些。
许容儿从路旁拈过一片树叶子,在手里揉搓着,想了想说:“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什么意思?”
“许珠蕊是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可毕竟这条生命还没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她推了严氏,但也不能说她是故意的,所以县官大人给她的判罚,肯定是在牢里呆上二、三年或者是被拨去当二、三年苦役。”
许霜儿道:“是不算太严重。”
“也不轻巧,你想啊,许珠蕊在家中一直是娇生惯养,她会适应得了那样的境地?怕是会得失心疯,”许容儿见惯了从前高高在上的人,最后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她接着说:“就算是没有得失心疯,可在牢里呆了两年,她的年纪大了,早就过了适合婚配的年龄了,而且名声也坏了,你说哪个好的人家会娶她过门?”
“还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是啊,”许容儿也惋惜道:“若是她不那么任性,没准过几日便找到了好人家,高高兴兴地在备嫁了呢。”
两日后,县衙里派了名捕快来,请了许老爷子和杨氏去成安县听审判,许老爷子身子不好,故推辞了,杨氏心疼女儿,强撑着去了,许老爷子不放心杨氏一人去,便让四儿子许仲冬陪着一块儿去。
等他们回来时,杨氏是哭得昏了过去,许仲冬也是一脸凄容。
许霜儿得到这个消息时,是珍珠特意过来告知的,说是许珠蕊入了监牢,要在牢里住上个二年,才能抵消她的孽障,并且二年后,还要罚做一年苦役,才可获得清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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