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柳香云早就开始贴着墙,偷听隔壁严锋厢房的动静。
美人男蹙着眉头,将衣裳整理齐了,旋即又拿手拨了拨凌乱的长发,不过依旧一身凌乱的美意,叫人想入非非。
许霜儿止不住地拿眼睛瞟,没想到这小倌楼里的小倌,质量还挺可以的呀。
柳香云听了一会儿,随后放弃了,“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没戏了。”
这时,那位美人男走到了门边,伸手要去拉铃铛,许霜儿见了,赶紧扯住他的衣裳,制止他的行为,没想到美人男的衣裳如此脆弱,一下被扯破成两半了。
美人男的眉头一下又蹙了起来,他拿眼睛瞪许霜儿,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许霜儿无辜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叫你别拉铃啊,你别生气,大不了,我给你银子便是了。”
许霜儿将身上的银子,全塞到了美人男的怀里,她笑着道:“这些够了吗?我已经很大方了。”
柳香云垂头丧气地走过来,说:“我太夸下海口了,没办法听到声音,没戏了。”
美人男突然道:“你们想干什么?”
“告诉你,你不会叫人把我们轰出去吧?”许霜儿问。
美人男摇了摇头,他示意了下手中的银两,说:“你都给我银子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隔壁的客人叫严锋,我们想知道他在房里说些什么事情,你是这里的小倌,知道怎么样能听见里面的谈话吗?”
柳香云连忙追加价码道:“若是你能帮我们,我们还可以付你银子。”
柳香云这下才真正看清了小倌的面容,心中直感叹,不得了了,这年头男人都能跑出来跟她抢生意了!这个小倌长得简直不得了了。
“好办,”美人男说:“爬上横梁上不就可以了。”
在横梁上,有那种镂空的窗户,正好能看见隔壁厢房的情景,只是这房梁如此高,并不是那么容易爬上去的。
柳香云连忙跑过去试,可惜怎么也爬不上。
许霜儿也试了下,确实爬不上去,但是有办法了,床上有薄被,许霜儿拿来撕成两半,绑在一起后,抛过横梁后,再用一端绑住柳香云的腰身,旋即在另外一端使劲地拉,柳香云便慢慢地往上升。
可惜许霜儿力气不够,升到了一半便再也上不去了,她连忙看向美人男道:“美人,你快过来帮忙啊。”
“好,”美人男应着,走过来与许霜儿一同拉床单,柳香云轻松地爬上了横梁,随即由美人男拉床单,许霜儿也轻松地爬上了横梁。
“谢谢啦,”许霜儿小声地同美人男道谢。
两个人爬在横梁上,透过镂空的窗户,听着隔壁房间的人说话,虽然不是很大声,但已经能听清楚了。
“你当真决定休了你的妻子?”
严锋坐在桌子旁,而俊逸的小倌背对着严锋,正在倒酒,他回头笑望了严锋一眼,旋即转回来,偷偷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药包,打开后下到了滚烫的茶水当中。
“已经决定了,等我回去,就立即写休书。”
“他……”柳香云看见了,下意识地发出声音,所幸许霜儿反应很快,一把将柳香云的嘴巴捂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柳香云不要出声。
柳香云点了点头后,许霜儿才松开了手。
“你说那个小倌给严锋下的不会是毒药吧?”柳香云小声地道。
“有可能,”许霜儿神色严峻地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只见那个小倌将泡好的茶又放到了一旁,转而端起一旁的酒壶,他笑着看向严锋道:“这是好事啊,应该喝点酒。”
严锋接过小倌递过的酒杯,笑着一饮而尽。
小倌问:“你若是休了你的妻子,那你的爹娘肯吗?”
“他们为何不肯?温佳氏与他人有染,如此不要脸的荡妇,怎配再留在我们严家?”
“哦?与他人有染,这是何意?我看嫂子不像这样的人,”小倌拿起酒瓶,给严锋添满了酒。
严锋冷哼一声道:“不像这样的人?我也差点被她给骗了,长了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可背地里却不检点,背着我偷人,我从来没碰过她,她又怎么会坏有身孕?”
“什么?你从未碰过她?”小倌十分惊讶。
“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我喜欢男人的嘛,怎么可能碰她,”严锋阴阴一笑道:“不过是她觉得我碰了她罢了,你过来。”
严锋将小倌的手拉了过去,他眼底带笑地摸着小倌的手说:“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等我替你赎身了,给你买一座小宅住,以后你就专专心心地当我严锋的人。”
小倌将自己的手抽回,笑了笑说:“严公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这样的人,哪还有赎回自由身的一天?”
“只要有银子,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我过几日便拿上银子,来替你赎身,”严锋笑着说,手也开始不老实,在小倌身上乱摸。
小倌躲开了严锋的手,他问:“那以后呢?你不也还要娶新的妻子?万一叫她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岂不是有的闹?”
“怕什么,知道了我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休了,”严锋笑道:“若不是我爹非要我娶个女人回家,为严家传宗接代,我才不会娶。娶回来根本就是麻烦,就拿这个温佳来说,才过门几个月,就耐不住寂寞出去勾搭男人,若不是我没碰过她,我还真就戴定了这个绿帽子。”
严锋又喝了一杯酒,继续得意洋洋地道:“其实,若不是那个乡下蠢女人亲自撞上来背黑锅,这件事还真不能那么顺利地解决了,毕竟温家也算是西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的意思是?”小倌有点不明白了。
“那个贱女人怀了野男人的种,我怎么可能让她生下来,混淆了我严家的血脉?当然要把孩子打掉了,我去求了药来,让那个女人不仅落了胎,还弄得一个终生不孕的下场,这也是她活该,谁叫她敢让我戴绿帽子。”
小倌笑了笑,他起身道:“还是别喝酒了,喝酒伤身,我泡了茶,喝点吧。”
小倌将那壶下了药的茶,端给了严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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