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时尴尬地一笑道:“那种地方去了,若是被人知晓,身价清白可就没了。”
许金时全然忘了,就在不久前,他就曾与同窗捉弄了某人。
“所以啊,我还在想办法,如何办成这事,”许霜儿苦恼道:“就算我不怎么喜欢小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蹲大牢啊,而且她蹲大牢,对我们家的女眷的声誉影响坏透了,珍珠马上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呢。”
许金时脑筋转得极快,他道:“既然我们读书人不能去小倌楼,但那个小倌可以出来呀,就将地方安排在天香楼,就算师爷和县令大人不来,我可以让我的同窗们给你们作证,我这些同窗可讲义气了。”
“真的可以?”许霜儿表示怀疑。
“你放心,只要让他们亲耳听见了,他们定然会为公道说话,”许金时道。
“可是你这么算计同窗,好像有点不好哎?”
“这怎么能是算计?”许金时不悦道:“我这叫合理使用人脉。”
“表哥,好些日子不见,你真是越发――诡计多端。”
许金时起身,他拍了拍许霜儿的肩头说:“多谢霜儿妹妹夸奖!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去想法设法将那个小倌弄到天香楼来,其余的事,我来安排。”
许金时离开了许霜儿她们的厢房,又回到他的同窗当中去了。
“那我们要再去一趟小倌楼吗?”许容儿问。
“嗯,”许霜儿点了点头,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浮现了美人男的身影,上次光顾着忙温羽礼的事情了,都没有问美人男的名号。
许霜儿和许容儿用过午饭后,便直奔小倌楼。
照例是上次的小二迎了他们进去。
许霜儿点了温羽礼作陪,她们刚入座,温羽礼就来了。
门合上了,温羽礼走近来,他紧张道:“如何?信可送到了温佳的手上?”
“送到了,”许霜儿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顺利,严锋已经写了休书一封给温佳,如今温佳已经离开严宅,就在我们住的客栈里安顿着。”
“太好了,那太好了!”
“但是,在严锋这件事上有些麻烦,我们找的见证人没办法来这里,必须要你出去,并且引得严锋亲口说出真相才行!”许霜儿道。
“去何处?”
“我们在天香楼里已经订好了厢房,在你引诱严锋说出真相后,我们便马上安排你去运来客栈与温佳汇合,送你们上马车,离开这里。”
“可是,”温羽礼很矛盾,他害怕地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好逃走的,若是被抓了回来,我和温佳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你是想留在这里啦?”
“不,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离开。”
“那说定了,你到时候约严锋在天香楼的三号厢房碰面,只管引他说出真相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温羽礼点头道。
许霜儿想了想,问:“对了,昨日随我们一起的那个美人男,他叫什么?”
“他不是跟你们一道来的吗?”
“啊?”许霜儿满脸不解。
温羽礼道:“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从未见过他,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来的客人。”
“这样啊,”许霜儿满脸尴尬,原来美人男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客人啊。
……
端午佳节,成安县热闹至极,所有人都去看龙舟比赛了,剩下的人则聚集在各个酒肆茶楼中欢聚。
今日,天香楼依旧客满,天香楼的小二忙得脚不着地,团团转地招呼客人。
许霜儿早就预定好了天香楼的四号房,就在三号房隔壁,而二号房,早就让许金时订下了,此刻,他的一众同窗好友,都等在厢房里,竖着耳朵听隔壁厢房三号房的动静。
“金时,没声音啊,真有你所说的,有好戏看?”许金时的同窗好友提问道。
“当然有好戏看,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许金时道:“严锋还记得吗?就是我们刚入学院时的一个同窗,他不是一年都没念完,就收拾包袱回家当败家子吗?”
“记得,记得,”其中一个同窗好友道:“那家伙就跟我一个寝舍,平日里行为举止可奇怪了,看人的目光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总感觉自己被惦记着,幸好他退学走了,否则那几年我都熬不下来了。”
“等着吧,这可是惊天好戏!”
如今许金时已中了进士,加上平日在书院中人缘超好,现在这群同窗皆以许金时马首是瞻。
半盏茶的工夫后,三号厢房一前一后地来了客人。
温羽礼借着与严锋有约的借口,从小倌楼中出来了,但每次出来,总会跟着两个人,以防他逃跑。
“怎么要约到这种地方来?万一被熟人撞见了,我要怎么说?”严锋的语气里透露着点惧意。
温羽礼如往常一样,亲自动手给严锋倒酒,他脸带笑容地说:“今日是端午佳节,自然要在不同的地方过,不然怎么衬托出我们两个之间的情意?”
“你说的对,”严锋眯着眼睛望温羽礼,待温羽礼递酒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在温羽礼的手背上摸了一下。
温羽礼没躲开,依旧笑着奉上了酒杯,他说:“反正这里是包厢,只有我们两个人,做什么别人也看不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也便说什么。”
“哈哈……还是你懂情调,”严锋大笑着喝掉了酒,伸手拽过温羽礼的手,样子油腻地在温羽礼的手背上亲了下,他低声哄着:“真不愧是我的小乖乖。”
二号房的众人,纷纷贴在墙壁上用特制地传声筒听动静,虽看不到画面,但听到这样的话,纷纷恶心得冒鸡皮疙瘩。
“没想到这个严锋竟然是有这种癖好的人。”
许金时道:“都安静点,继续听下去。”
三号厢房内,严锋和温羽礼继续调情,温羽礼不露声色地套着严锋的话。
“你不是要休了你的夫人吗?怎么样?事情可办成了?”
严锋得意道:“休了,前日就已经写了休书给她了,她一向怕我得厉害,不敢不接下休书,哈哈……她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走掉了。”
“哦?听说这温家家底很厚啊,你夫人就这样走掉了,那她嫁过来时的嫁妆,岂不是都归你了?”
“那是当然,她有脸出去偷人,我就敢把她的假装扣下了。”
“偷人?”温羽礼问:“你总说你夫人偷人?你可知她偷的什么人?难道不给对方一点教训?”
严锋拧了拧眉头:“这我倒是没在意。”
“你连人都没抓到,就这般休了你的夫人,难道不怕她的家人找上门来,要个公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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