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云笑眯眯道:“不介意,你若是喜欢的话,我送你便是了。”
“真的吗?”许珠蕊一脸高兴道:“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哦。”
“嗯,衣裳真的送给你,”柳香云伸手道:“但是你头上的那支金步摇能还给我吗?”
“再借我戴戴吧,万一遇上了白公子,我的头发岂不是太素了?”许珠蕊拒绝。
许珍珠实在气不过了,冲过去,直接从许珠蕊头上将金步摇扯了下来,许珠蕊不让,两人一头一尾地抢着那支金步摇。
“许珠蕊,你要不要脸?真是不害臊,这是你的东西吗?”
“许珍珠,你这个没大没小的黄毛丫头,我可是你小姑!”
许霜儿连忙劝道:“你们别抢了!东西坏了怎么办?珍珠,你快放手!容容,你快拦一下。”
许容儿还未走过去,那支金步摇直接被许珠蕊和许珍珠两人扯成了两半。
“这可不关我的事!”许珠蕊连忙将手中金步摇的一部分搁在了桌子上,随后又将头上的其他发簪扯了下来。
许珠蕊探身过来,将所有的东西都搁在了柳香云面前。
柳香云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蛋,此刻有点冷淡。
许珠蕊见了,又将耳朵上的红宝石耳环摘下放到柳香云的面前。
犹豫了下,许珠蕊撩起袖子,嗬!手腕上还戴着一对红宝石手镯呢,她依依不舍地取下来,还给了柳香云。
“呐,我就是借来戴戴,不还是要还给你的吗?”
柳香云冷着脸,眼睑微垂,伸手拾起桌面上那半根簪子。
“我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动,但是这支发簪,你绝对不可以动!”
许珍珠也吓坏了:“香云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料到会扯坏了它。”
许霜儿见自家堂妹犯错了,肯定要一同帮着赔罪。
“香云,真的非常抱歉!”许霜儿将另外一半簪子从许珍珠手中拿过来看,簪子只是花饰部分和支架部分被扯开了。
“簪子好像还能修,不然等下去找个工匠看看?”
柳香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下来,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一旁的许珠蕊抢着道:“许霜儿,你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不赔一支新的给人家?还拿去修?寒碜不寒碜?”
许霜儿被问得心口一滞,怒气有点上头,她到底是为了谁在打圆场啊?还不是为了她许珠蕊!
“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许容儿对许珠蕊怒目而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里就只有钱?肤浅!无知!这些红宝石耳环和手镯,哪一样不比金簪贵?说明香云姐根本不缺钱!她大可以花钱买更多的金簪,但这只金簪只此一支!再好的也代替不了。”
“说的对!”笑意跃上柳香云的脸颊,她伸手拿过了金簪,仔细收了起来道:“再好的首饰也比不上这支金簪,金簪我会让阿财拿去修,不用那么麻烦去找工匠。”
“只是,”柳香云唯独对许珠蕊没有好脸色,她道:“请你以后不要再动我的东西,否则,我会报官的!”
许珠蕊被吓得脸色苍白,报官?不行,她不能再入监牢了,那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柳小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动你的东西,更不该弄坏了你的金钗,珠蕊向你赔罪了!”
许珠蕊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柳香云眼角带着笑意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我便原谅你了,来,坐下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许珠蕊很是受宠若惊,在柳香云的热情邀请下,她在柳香云的一旁入座了。
许霜儿顿时松了一口气,论情商,柳香云可比她高多了。
“霜儿姐……”许珍珠很委屈地望着许霜儿,这件事她是为柳香云出头,可是柳香云却那么简单地就原谅许珠蕊了,还热情地与许珠蕊说话,许珍珠心里很不好受。
许霜儿当然明白许珍珠地委屈。
她向许珍珠笑了笑:“坐我身边吧,容容,你跟珍珠换一个位置。”
“好,”许容儿让出了位置,坐到了许珍珠的位置上去了。
许珍珠被许霜儿暖了心,方才的委屈和尴尬瞬间消散了。
门外的小二见争执声没了,这才敢进厢房来,将最后一道菜盛上来。
“蒜蓉炒菜心,几位慢用!”
许霜儿笑着招呼说:“大家都不要客气啊,这是白怀梦的一番心意,一定要全部吃光哦。”
“好的,娘亲!”环环极为捧场,许霜儿当场奖励了她一个烧鸭腿!
气氛逐渐融洽,大家边吃边喝,聊着趣事,便就有点乐不思蜀了。
过完端午,许霜儿等人回家,到了后溪村,第一时间将许珠蕊送回了祖宅。
祖母杨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女儿,当即与女儿痛哭,就连跟许霜儿说话,也多了几分慈祥。
送完了许珠蕊,许霜儿她们本来要回家去,但被四婶留住了。
原来是因为金时表哥考中了进士,家里要扮家宴,她没回来的时候,村子里已经办过流水宴席了。
大姑父许有财难得大方花钱如流水,置办的吃食和用具,都是顶好的,还免费请村里的人来吃,来的人个个都有大红包,就是为了庆祝儿子给长脸,考中了进士。
“呵,没想大姑父还挺舍得的,”许霜儿十分感叹。
“你这个大姑父,什么事上都小气,就对你表哥和表弟他们不小气。”四婶羡慕道:“而且他们过两日,就要搬去京师,随你表哥去京师里享福去了,你大姑是个有福气的人。”
“四婶,等将来珍珠大了,你也享福了。”
“哈哈……”四婶道:“你说的是,咱们是小老百姓,自有小老百姓的福气,这种富贵夫人的福气,我享不来。”
家里办家宴,厨房很忙碌,许霜儿和许容儿到厨房里一起帮忙,忙前忙后做了很多菜。
其中许霜儿也掌勺了很多菜,毕竟是恭祝许金时表哥的家宴,她当然要尽力。
菜做得差不多时,许金时表哥来了,他第一时间就拱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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