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许霜儿道:“这井才挖了多久,就我们村子里的人晓得,而且这么多人盼着有水喝,谁会在这里面下毒。”
徐小安道:“或许是这个乌龟本来就生病了。”
“再去找只乌龟来试试。”
“开啥玩笑喽,到处都干着,上哪去找乌龟?”
“找只鸡来喂?”
“捉你家的鸡来啊,谁家的鸡不是鸡了?”
村民们吵成了一团,谁家都不肯拿鸡出来,哪怕这井是为他们掘的。
“好了,别吵了,”村长气得大喊道:“我家出这只鸡。”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红婶听了自家男人这般说,立即就跑家里拿鸡去了。
没过一会儿,红婶拎了一只自家的公鸡来。
徐小安动手,亲自喂了公鸡喝木桶里的井水。
公鸡才喝进去,立即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着而亡。
“这水中当真有毒!”村民们惊得纷纷往后一退,不敢靠近这井半分。
“一定是有人在井水里下毒了!”许村长眼神犀利地望着众人,可是这些都是后溪村长住的村民,谁会干出损害全村人的利益呢?
村民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谁有下毒的嫌疑。
不知怎的,突然就讨论到了许莲花身上来了。
“许莲花就在附近,谁有她这么大嫌疑?”
“是啊,平时闷不吭声的,没想到竟要害我们全村人。”
“实在太可恶了,这妮子怎的这么毒,亏我们在她爹和弟弟妹妹死了之后,还对她多有帮衬呢。”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
村民们七嘴八舌,似乎认定是许莲花做的了。
许莲花脸色发青,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徐小安气得大骂:“没有证据,就开始乱冤枉人了,你们就是这么欺负一个孤女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徐小安,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你是徐家村的人,这里你嫌疑最大,你吼什么吼?”
“呵,”徐小安冷笑:“我徐小安行的正坐得端,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倒是你们,这块地是莲花家的,还是莲花特意告诉我和许霜儿,让我们来这里挖,就是为了让全村人喝上水,你们不感激她,反而要诬陷她,你们要不要脸?”
徐小安骂得村民们面上羞臊,一个个都不敢出声了。
许村长道:“这件事,再追究也没有意义,这口井算是废了,为今之计,还是令找一块地,挖一口井,解决大家的用水问题。”
“不是有许霜儿家的泉水吗?”
许霜儿冷冷道:“要是泉水够用的话,我又何必挖井?”
村长仁贵叔问:“找地挖井的事,有没有水自愿参加?”
“我,”许山青率先举手,几个与他交好的青年,也纷纷举手加入。
其余村民还在犹豫,生怕吃一点亏。
“我们也加入,”红婶拉上她的好姐妹云姨和芳姨,还有儿媳许秀珠。
“好,”仁贵叔又道:“自愿参加挖井的人,可以优先取水。”
“我,我也加入。”
“我加入。”
……
不断有人要求加入。
最后除了一些老弱病残,几乎所有后溪村的青壮年,都加入了挖井大计当中。
村民们纷纷回家,寻找可用的工具,然后漫山遍野的散开来,寻找适合挖井的地。
井挖好了,水质也很不错,却被人下毒,不能用了,着实可惜。
井边只剩下许霜儿她们几人了。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好主意!”许容儿道:“若是大夫瞧出这井里被下了什么毒,又开出相应的解药,这口井就可以用了。”
“是呀,”许莲花也赞同。
徐小安解下平时戴的羊皮囊,装了一些井水进去,然后递给了许霜儿。
他说:“这恐怕还要麻烦你了。”
许霜儿接过:“不麻烦,不正好要上西镇去吗?正巧找一找,看有没有大夫能解这毒。”
“好,”徐小安笑道:“我随你们一道去。”
许莲花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可否也一道去?正巧给香云小姐绣的衣裳绣完了,要给她送去呢。”
“当然可以,”许霜儿爽快道:“反正我家的马车够大,能载得下。”
……
西镇。
许霜儿先去了如意馆,从后门进去。
许霜儿是柳香云的至交,来往好几回,后门守门的小厮怎能不认得许霜儿。
徐小安第一次来如意馆,很好奇地东张西望,但对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没多大兴趣。
路过的几个姑娘向徐小安大抛眉眼,见他无任何反应,便失落地离去了。
去了柳香云的住处时,她精神不大好,说几句话就乏得厉害。
“我近日身子不舒畅,恐怕不得机会随你出去了,”柳香云纤手扶着额头,脸色苍白地说。
“可找大夫看了?”许霜儿担忧问。
“看了,咳咳……”柳香云咳嗽了两声,她说:“大夫说,吃过药,休息几日就无碍,小病罢了。”
“没事就好,”许霜儿放心下来。
许莲花这会儿将她的包裹拿了上来,“香云小姐,您的衣裳绣好了。”
“有劳了,”柳香云身旁伺候的丫鬟立即上前来,将包袱拿走了,随后跟往常一样,数了银子给许莲花。
“多谢,”许莲花还行了礼。
柳香云笑了笑说:“何必那么客气,你绣的衣裳在我们如意馆可抢手了,听说最近有另外几位也找你绣衣裳?”
许莲花听罢,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羞愧得低下头了。
“无碍的,”柳香云道:“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你接了其他姐妹的生意,也好啊,能多赚些。”
“香云小姐,你真是宽宏大量!”许莲花羞赧地道。
“呵呵……”柳香云笑了两句,旋即看向了许霜儿,她伸手握住许霜儿的手,说:“你我之间,也算是旧相识了,这些日子承蒙你多有照顾,我过得比前十几年都要开心。正巧你来了,我想送你一件礼物,还望你不要嫌弃。”
许霜儿微微有些惊讶,柳香云怎么如此客气起来了?可真不像她。
“你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嫌弃?”
“呵呵,”柳香云掩嘴笑了笑,起身去了她的床边,她从枕头旁拿出了一个大匣子,端过来,径直送到许霜儿手中。
“呐,送给你的礼物,可不许推辞。”
许霜儿有点惊讶礼物的庞大,她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许霜儿正要当面打开大匣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哎!”柳香云阻止道:“不可,现在可不能看,等你回去了之后,再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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